“哦,是吴同志啊。”小将对他的言行表示满意。“吴同志你继续说。”
“是是是”小吴替他回答“他没见过世面,给吓傻了。”
一个小将将镜清推上台,介绍到“这是陈同志,他曾饱受地主阶级的迫害,现在,由他来揭发国民党反动派的阴谋。”
小吴在下
看着也是干着急,这局面,也是他不曾想到过的。他不断的对镜清使眼色,可他却木愣着,也不知看没看见。
“你是谁?!”
“陈同志,你怎么这样顽固!你的革命觉悟就只有这么一丁点吗?”
跪在另一旁的孙瓴只是静默,他习惯了,麻木了,冷眼漠视癫狂。他看了夏莹一眼,只是一眼,淡定从容,
若观火,只一眼,夏莹就止住了啼哭。他还有他。
镜清还是傻站着。
孙瓴看了看用眼角瞄了眼镜清,带着的高帽压低他的
,看不清镜清脸上的神情,只是那
影,一会儿面向他,一会儿面向人群。让人觉得他好似谁也不认得,什么也不知
,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被丢在了茫然尘世受挫。孙瓴有些心疼。
另一对青年男女看着镜清,煞有介事的说“陈同志,你一定要
合革命!”
群众响动。蔡晓冬被押着跪下,跪在夏莹边上,明明都是相同的悲惨
境。她却不自觉的
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我就是要看你的惨样!
“我是自来水厂的吴帷庸,是孙家的邻居,我知
他们的反动历史。”
“对,群众会为你
主的”台下的人跟着口号念。
镜清浑浑噩噩,觉得自己的魂被人抽走了一样,要他来揭发孙瓴?要他来揭发孙瓴?他
不到,他永远也
不到!
“破四旧,我们狠狠的打,狠狠的砸。”
群众纷纷上前打台上众人,扯
发,揪胳膊,青丝一缕一缕的断裂,脸上留下青紫。
小吴赔着笑,摘下了
上的八角帽。转
推了镜清一下“陈同志,陈同志,你醒醒啊。发什么怔呢!”
“孙家是大
人家,是地主,一直压榨巷子里的其他群众。抗战时期,别人吃地瓜,他们吃白米,一点都不关心百姓死活。这不,解放军来了,他们就跑去台湾了。”
蔡晓冬面向群众,动情的游说:“他,王夏莹,乱搞男女关系,沉迷四旧,他是黄色
氓!”
小吴看镜清不为所动,爬上台来。“我我……我替他说。”
这日的集会好生热闹,镜清也在台下。说是批斗最大最坏的反动分子。可是没曾想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孙瓴。他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孙瓴的正脸,只看到一个人低
跪在台上,那一
蓝布工装,
前一块牌子,红字写着“三反分子孙瓴”,黑笔在上
打个大叉。
罗罗罗罗罗罗锵,好戏正开场。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本不是武生,奈何惹得官兵?生与死,悲与喜都在这里出演与散场。
夏莹凄凄楚楚的哭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打他,斗他。他才是最坏的!”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从后
窜上前来抓住夏莹的衣襟。
“哈哈,看你还化妆,化花脸,现在可不就是大花脸?”
“哼,不拥护革命就是反革命!”短发及耳的女青年阴阳怪气的问“是不是啊,陈同志!”
“陈同志,你不要包庇反革命。”边上的小将向前了几步。恨不得代他演说。
小将往孙瓴的
上重重一拍“跪好,老实点!东张西望什么!”
女青年对着小吴尖刻的发话:“你是陈同志啊?代他说什么?问他话呢!”
镜清看着小吴,又不像看他。小吴见他有了反
夏莹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蔡晓冬吗?被他从电镀厂替换下来的预备工人。
说着转
去动员镜清“陈同志,你被孙家压迫许久,现在已经翻
了国家的主人,有什么冤情你就说出来,群众会为你
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