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漾立刻偏过，整张脸都烧得红红的，嘴也红，微微张着，隐约看见后的白牙齿。

        “…快上课了，我得先回去，姚郡还在等我。”

        裴漾偷偷地打量他，从冷白的肤到肩背发力时起伏的肌群，腰脊有几疤痕，但并不显得狰狞，反而像盘旋而上的纹。

        “行，等你消息。”

        宋景彦也出了不少汗，短袖贴着肌肉线条，形清瘦。他的目光扫过姚郡，连同姚郡后的裴漾，半晌后缓缓：“再说。”

        “没事就好，你等我一下。”姚郡朝她笑了笑，喊住不远的宋景彦，“哎，同学你等一下，你要不要考虑进球队？队长今年毕业了，我们还差个前锋。”

        每次和宋景彦说话都是场折磨，她压不知要摆出怎样的神情、姿态、腔调，才能缓解郁得几近饱和的古怪氛围。

        学校的校服很宽松、又薄，随着女生错乱的脚步而晃着，让阳光一照就显出隐隐约约的玲珑曲线。宋景彦看了裴漾的背影一会，顺手拧开瓶盖。

        “等等。”宋景彦喊住她，好整以暇地转，“既然每个人都有，那为什么不给我？”

        他还在看着她，不加掩饰的打量。

        “我带了水。”

        “好啊…那你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谢谢你了。”

        场后面是一片葱葱郁郁的小树林，修了许多岔和小径，错落分布着还没来得及翻修的天水槽和更衣室。

        ————

        裴漾莫名感到心慌，连抬起眼的能力都没有，拖着崴伤的脚逃也似的走了。

        宋景彦站直，从镜子里捉住一隐蔽的视线。

        他朝着裴漾的方向靠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裴漾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腔的共振，年轻男生郁的热意涌过来，就像那天的浴室门口。

        宋景彦的影慢慢消失在小径的尽，裴漾看着那个方向愣了一会，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啊？哦…我给你们买了水。”

        ——空气中飞舞的灰尘被阳光照得纤毫毕现，凉水哗哗往外淌，宋景彦弯下腰，正在洗脸。

        学生们都喜欢去新建的育馆，这里因而变得尤其安静，场上的喧哗像另一个世界的热闹。

        裴漾松了口气，赶紧顺着下台阶，“那就算了。”

        姚郡也不在意，冲他摆摆手，又继续和裴漾讲话。这回他的眼睛里只有裴漾，专注而着笑意的：“怎么啦？”

        她从塑料袋里拿出几瓶运动饮料，一支一支递去。

        下课铃响，比分停止在27:24。李苒半推着裴漾往场内走，适逢姚郡后退两步，正好碰到裴漾。

        “没有没有。”裴漾赶紧摇，咬了咬嘴，将手上提着的塑料袋举起来：“我给你们买了…”

了，而与姚郡搭档的都是他校队的朋友，个个高大又壮实，同宋景彦这边相比，说是欺负人都不为过。

        窗不知被谁用足球踢碎了，偌大一个，叫人轻易看清狭窄环境里的一切。

        顿时一阵哄笑。姚郡拿手肘搡他们，面上也藏不住笑意：“差不多得了啊你们。”

        他转回问裴漾：“要不要扶你回去？你伤了，还是少点走动比较好。”

        “要帮你叫李苒吗？”

        他混地笑了笑，就着镜子盯住女生羞赧又懊恼的神情：“有事？”

        “买了饮料…”裴漾暗恨自己脑子抽了，怎么能因为这人课前扶了她一次就一忘前耻。但话已出口，她还低着，      找补一般，“人人都有份的。”

        “不用，我自己去。”裴漾有些走神，又摇了摇。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瓶装饮料扔出去。宋景彦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塑料瓶在他掌心里转了个圈，茶汤漾出白色的沫。

        我真的不会取章节名，然后明天有事，应该是更不了了。

        甜得齁人。

        “不好意思！有没有事？”

        裴漾听见了细细的水声，循着那点零星的动静，她慢吞吞地把自己挪到男更衣室前。

        收到水的男生无不挤眉弄眼：“行，谢谢你俩，我们也跟着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