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那里腾起一阵温，疼痛逐渐消散。

        不过验一下就够了，颜凉子努力控制自己不被彻底蛊惑。踩在山崖尖上确实能领略到许多平常难以了解的风景，可也得记着那下面即是万丈深渊。

        “你怎么连你哥哥的办公室在哪儿都不知？”颜凉子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

        墨潋揽住了她的肩。黄昏逢魔时刻的暗光及他笑的脸庞，让他看上去像一个在华丽舞池里礼貌地向女士发出邀请的翩翩绅士，只是这邀请的内容实在有些过于骨。

        不得不说这个妖怪伪装人类实在太成功，导致颜凉子即使是现在也常常会错觉他的内里与外表一般谦和斯文。

        “抱歉……”墨潋终于松开了她，着歉的同时轻轻舐她的伤口，随着话语溢出的气轻过颜凉子翕张的嘴，尚还残留着的酥麻感顿时愈烧愈烈。

        “嗯……”对方沉甸甸地应了一声，环着她的手臂收紧到一个合适的程度――她的不得不紧贴着他，却不会因过分禁锢而感到僵和无所适从。他接着说：“以后会懂的。”

        颜凉子捂着嘴沉默了。这个蛇怪真是危险，以后得多注意一些了。

        来到墨梨的办公室时颜凉子发现主人并不在里面，空旷的房间经暮色的秞染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感，古森林般的馥郁清香似有似无，如细细的羽那样挠人。

        “有。不过没注进去。”

        墨潋没有放开她，揽着她在她耳后轻轻啄吻了一阵才放开她――实际上是颜凉子面红耳赤地推开了他。

        颜凉子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些令人不安的讯息在无声地蔓延。窗大敞着，黄昏的余光颜色越发深沉，要压垮天际线一般朝房内近，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湖中央，随时会被暗卷入。

        “……这里是你哥哥的办公室！”颜凉子几乎要尖叫了，她拼命向后退，想要从他边逃开。她早在接受墨潋那一夜就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让她在自己现任教师的办公室里……抱歉，这实在有点太挑战她的理观了。

        墨潋在她面前似乎从不掩饰自对她的望，那种强烈到令人心悸的望似乎不是单纯的肉望，颜凉子一直不懂是从何而来的――或许是因为他偏爱人类姑娘？越是冷血的变温动物有时反而越渴望鲜活温的生命，很多文学作品中都有类似的设定……

        “与其坐在这儿等墨梨，不如来些有意义的事。”

        颜凉子有些惊慌，想偏挣脱开，对方却钳紧了她，亲吻反而被加深了。墨潋间有颗尖尖的蛇牙无意中隔着她的磕在她牙齿上，颜凉子吃痛，铁锈似的血腥味绽开，似乎是被磕破了。

        至于她对墨潋的感情……颜凉子说不太清。她以前从未接这样的人，他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后面是无数危险又绮丽的东西，正在致命地引着她。像是溺在水里中偶然抓住了一稻草，仿佛那是她窒息中唯一的生机，生活也变得没那么沉闷。

，刚刚的疑惑迅速被丢至一旁，她现在本能地只想躲开他。她用手忙不迭地推开他的手指，偏过嘴里敷衍应答：“抱歉……你说的我听不太懂……”

        第二次这样的事颜凉子还是异常紧张，心脏在单薄的腔里剧烈地鼓动。她怀疑自己脸颊上的灼热已经染到了对方冰凉的肤上。然而没过多久，凉子那被撩拨得意乱情迷的大脑一个激灵清醒了，墨潋探入她口中的不知何时变得细长，宛如蛇的信子。交缠着她的让其上每一粒味在那别扭悚然的感中不寒而栗。

        “没，没毒吧……？”伤口已经被治愈，颜凉子却还是有些担心。她摸着嘴，紧张地问。

        “听说过鬼打墙吗？”墨潋曲起手指蹭了蹭她的额发，声音稍微有点低哑，“墨梨在这所学校里布置了一个类似的结界，他不想看见的人永远找不到他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路上颜凉子发现这妖怪一直用某种赤的眼神盯着她，这让她想到岩间悄悄盯着出野鼠的蛇。这个比喻把她自己比了变温动物利齿间的肉块――不过也没什么不对，不是有传闻说食与能起到相互影响的作用吗？颜凉子甚至猜想墨潋有哪天真会把她连带骨吃下去。

        墨潋伸手关上门，微微笑了起来：“所以我得找个带路者。”

        灯光似乎又闪了闪，墨潋俯下脸。倒溢的湖水发疯似的漫至下颚，一波一波淹过鼻腔窒息感时有时无。数千年窟里浮雕的腐朽被放进记录片按下了快进键。他的脸近颜凉子的视野盲区因而越发模糊。理所当然的，他在这时亲吻了颜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