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情感才是正确的，今天要不是李的提点，他可能也不知自己是喜欢着少女。

        「结婚还早呢，李就别担心了。」

        「我……我真的……」顏栩张开嘴不知要说些什么，在李炽热的目光下节节败退，直接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楚月拖着下巴看着顏栩，在他看来这段姻缘今天多半是不会有很大的进展，因为顏栩和陈晨都不敢先和对方开口，再这样下去他怕这红绳可能很久以后才会变深色。

        耳朵蹭地变红，陈晨连忙推开顏栩，视线不敢放到他上。

        李叹了口气，她原本以为顏栩可以鼓起勇气，却没想到他想得很周到，甚至是把少女往外推。

        他不能将少女绑在他的边，她有属于她的自由。

        「哎，李您别心，我们的喜帖会寄给您的。」

        这句话有如雷声般炸在他耳边，顏栩甚至能听到他的心声。

        「李在跟顏栩聊什么？」

        顏栩低着一言不发，他不是没想过要和陈晨坦白，可是这眼下岁数的差距就在这，他没办法不去考虑这些。

        朝圆桌走过来的陈晨只感觉到脚下一阵踉蹌，惊呼一声朝前面扑过去，她连忙闭上眼睛。

        他只能把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藏在心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护她就够了。

        「嗯？」李不满地看着他，眉轻挑，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那个……」顏栩还想开口，却注意到少女的注意力不在上。

        其他年轻人一窝蜂地凑过来，他们从刚刚就看到李一直跟顏栩讲悄悄话。

        「你这小伙子分明是喜欢人家姑娘。」李轻拍顏栩一下，她早就观察到他们最近的互动有异样，看不得他们这样一直下去。

        她懵懂地睁开眼，就看到顏栩环抱着她，脸上担忧却浮现一丝緋红。

        这似乎有戏，楚月勾起嘴角，在他透过围起来的手指看过去的视野里，两人的红绳已然变深。

        少女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去追寻幸福，而他这个彻底与社会同化的大叔早就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权利。

        「顏栩怎么看起来很失落呀？」

        楚月等的就是这时候，他迅速地往陈晨旁看了看，发现没有危险的物品后把一隻手藏在后打了个弹指。

        顏栩缩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少女的温度。

        陈晨本以为会跌倒在地，结果失重感突然消失，一温的感觉环绕着她，她的耳朵轻靠在一地方，那里响起温和又稳重的心声。

        「……李，你先不要说了。」顏栩说，语气有些无力和疲惫。

        年轻人听见这问题都尷尬地转移话题，李笑而不语。

        「我洗好了。」陈晨朝他们走了过来。

        顏栩收回目光，认真地再一次反驳李。

        这可真让人担忧。李又叹了一口气。

        「李，我没有。」

        --

        李朝顏栩鼓励一笑，用手示意给他加油。

        －－噗通噗通。

        「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李笑，故意岔开话题：「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一群小伙子还年轻，可顏栩就不是了。

        「谢谢……」陈晨弱弱地说。

        顺着少女视线看过去，只见圆桌上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没事吧？」顏栩紧张地问。

        起哄声此起彼落，让顏栩和陈晨脸上温度增升，他们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在只能楚月看到的世界里，两人的红绳不分你我地缠绕在一块，顏色鲜艳而朱红，隐隐透出金黄色的光芒。

        「你没有尝试过又怎么会知？」李加紧问，「怎么知她跟你在一起会不幸福呢？」

        「对呀对呀，继续吧！」

        只听到他叹息般地说：「她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

        他可以偷偷动一下手脚，让红绳变深的进度提前一些。

        「怎么不继续了呢？」一个年轻人起哄。

        「顏栩，我喜欢你！」

        一个二十岁，一个三十五岁，怎么看也是少女亏了呀，十五岁的差距，他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你们继续没关係，别我们。」

        这机会都在眼前了，就尝试一下吧。

        顏栩一愣，没有反应过来，陈晨倒是先行他一步抬看着他。

        「哎，我不知你们这年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李伸出手放到顏栩的双肩上，眼里目光慈祥又温和，彷彿能照亮青年人上的一片黑暗，「可我知的是，你们在一起不一定不会幸福。」

        到时候顏栩可能就要孤独终老了。

        这样下去的话，等到少女毕业回乡，她就会离开顏栩的边，他们再也没有可以见面的机会。

        「小心！」离她非常近的顏栩急忙站起，迅速地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