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时雨猛地回想起来，她确实准备了礼物和祝贺卡片，只不过她并没有亲手送出去，甚至以为这份礼物会随着她淡忘的记忆一起消失。

        这下真的出现了偏差，她开始怀疑自己记忆的准确。

        “我说的？”

        这和汪时雨的记忆完全不同！

        “庆功宴上送的，”杨暮川眼神一暗，“还说想和我一起项目。”

        在她的构想里，杨暮川应该义正严辞地拒绝，说他一点也不喜欢裙带关系。

        奇奇怪怪，她有些僵地开口。

        尽她清楚地知这或许只是杨暮川礼貌的客套话，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回答。她不希望杨暮川因为她父母的缘故要和她亲近。不知怎么，汪时雨觉得这么回答的是任何人都好，就是不可以是杨暮川。汪时雨对杨暮川的滤镜来得快，破碎得也很匆忙。

        两方有一个合作谈成。作为大老板的女儿，汪时雨被理所当然带去庆功宴见场面。

        这也是她后来明白的理。自己亲手造出的神，是因为祂符合所有的期待和想象，然而一旦当对方的某个举动或者某句话与脑海里的设定出现偏差，哪怕再细小，也会直接摧毁之前的全构建。她构筑的杨暮川的形象是正直严厉的，结果本尊亲自下场打碎了她的想象。

眼光犀利独到再加上家里的资金支持，成功投进了一个后来大火的APP，自此在投资圈名声大噪，拥有了姓名。

        这是汪时雨对杨暮川的第二印象。然后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宴会上人来人往，充斥着交谈声，她还是一眼看见了正端着酒杯的杨暮川。

        要说和杨暮川真正认识，也是她成了杨暮川的直系学妹后。

        汪时雨抬眸看杨暮川的神色，他并未否定，似乎还在期待。

        和杨暮川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感到不愉快。所以之后怎么会送礼物呢？

        一个学生，尽说有家里的资本支撑，其谋略和见识却已是一骑绝尘。

        “叫暮川哥哥就好了呀，哥哥多亲近。”

        “卡片上确实是你的字迹。”

        甚至在回想起对杨暮川的第一印象时，汪时雨也只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一样，被他表的假象所蒙骗。

        接下来她父母便让她向杨暮川请教学习。

        “没关系，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没想到杨暮川不仅看到了还一直记到了现在。

        “呃……暮川哥哥。”

        “谢谢。”

        假惺惺。

        这种坍圮的威力是比一开始讨厌还要致命的。赵橘徕说她是对杨暮川“粉转黑”。

        他穿着一黑色西装，一手插在西装兜里，肩宽长，眉眼里满是淡然看不出情绪，游刃有余地和对面的人交谈。

        但他说好，并且邀请汪时雨去华盛实习。

        很快，他的目光循过来，直直落在汪时雨上。

        商人本色尽显，杨暮川从来不是一个单纯良善的人。只是她不知，汪时雨把杨暮川隐藏的神秘兀自发展成了某些品质。

        汪时雨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放弃挣扎，“什么时候送你的？”

        “您好，我是汪时雨。”她冲他喜，“学长，恭喜你。”

        眼神锐利又冷酷，很快又收回，随即递上一个平淡的微笑。

        父母招呼她过去和杨暮川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