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既觉得不错，为何不吃了？”

        无法确定的事儿，他从不随意应承人。

留在十八岁生辰那一日，再也无法陪她白到老。

        长安贵族里有不少人喜欢制香。大多都是附庸风雅，真正制香的高手寥寥无几。且制香极耗费银钱，普通人本玩儿不起。

        思及此，桃夭出神地望着窗外后山被雨雾笼罩的桃林，“若是等再过三个月，山上的野芍药开了，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蝴蝶。我跟先生去那里玩儿好不好？”

        山雨涳濛，三千桃花已落尽。

        谢珩被她气得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一把扯过被子盖住，指着门口，“立刻出去，不然的话，我不仅会吃了你，还会打你！”

        他上新换的鸦青色圆领袍杉上沾了雨丝，眉宇间多了一丝墨重彩的秾艳。

        “有！”桃夭匆匆冒着细雨出了东屋，片刻后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尚未开封的酒坛子。

        她踞坐在矮几前，拿出一专门拿来滤酒的筛子，极细致的将浑浊的酒水过滤了三遍，直至酒水清澈，这才悠悠斟酒呈给他，一脸期待，“先生，如何？”

        从前宋大夫与宋莲生就喜欢这样的雨天煮些酒小酌，所以莲生娘总是在花季来临时，酿一些时令的酒供他两父子消遣。

        “因为男人会很想一口一口吃掉你，你怕不怕？”

        桃夭拨弄着匣子里的香粉，也未抬，“嗯”了一声。

        学会向先生撒

        他还给她，问：“你竟会制香？”

        --

        临走前，他轻轻着她的耳朵，说：“我的桃夭以后要长命百岁。”

        谢珩托腮打量着她。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算一算日子，不知有没有时间陪她看蝴蝶。

        谢珩也朝着窗外看去。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一子极其淡雅的香气弥漫整间陋室。

        桃夭吓了一，立刻站起来。行至门口，又忍不住回，趴在门框上怯怯望着他，“那如果我以后都听先生的话，先生永远留下来我赘婿，陪我白到老好不好？”

        她从屋子里翻出一红泥炉，生火煮酒后，两刻钟后，酒便煮沸，正咕嘟冒着酒泡，满室都是的酒香。

        但是现在有一件事儿他亟待解决。

        “为何？”

        谢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故作凶狠，“以后，不要随意碰男人的，知吗？”

        这样的天气不能出门，她便拿出之前在山里找到的一些香料。

        谢珩抿了一口，颔首，“尚可。”极普通的酒，却因沾了她手指上的香，多了几分醇香。

        正忙着，突然一只洁白似玉的手拿走自己的香料匣子。

        谢珩也不反驳她，连吃了两杯酒便搁下杯子。

        她找出一个香炉，净了手，捻了一些香粉点燃。

        桃夭不解，“为什么？我还没替先生上完药呢，我——”

        留不住莲生哥哥，她想将先生留下来。

        久而久之，桃夭学会酿酒，只是宋莲生不在后，大夫也不怎么吃酒了，是以这酒都存了一两年。

        至于什么香她也不知，只觉得好闻。

        是一坛子用桃花酿的酒。

        这样好的雨景，上这样风雅的香，吃茶最好。

        她这几年大多数都在深山里转悠，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香料。采集回来以后，自己随意调。

        谢珩问：“可有酒？”

        每年端午节前后，这样的细雨隔三岔五便是一场。

        转一看，正是谢珩。

        屋外的雨下成了丝。

        凝神静气，气韵悠长。

        他：“你出去待一会儿，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怕！”她也故作惊恐看他一眼，随即笑眯眯看着他，“那先生会吃掉我吗？”

        “先生懂香？”

        谢珩嗅了嗅匣子里的香料，气味极特别，似有苏合，丁香，龙脑章等气息在里，

        桃夭坐在东屋窗口往外看，后山那一片桃林逐渐被一层白雾笼罩。

        她还将这些香料加在皂荚里，制成洁面沐浴的澡豆。

        只是这里并没有茶。

        她笑，“那就是很不错！”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