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别打量你们兄弟私底下干的龌龊老娘不知，前儿你们那相好的还来我店里买秘药呢！

        但偏偏就是这些单独拆开看都不算美丽的五官，凑在一起竟有种浑然天成的动人。

        旁边的庄掌柜从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他。

        满室寂静。

        “住手！”

        王氏兄弟脸上黑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你说什么？”

        江茴脚下生风，先往本去，谁知被李金梅告知不在。

        早年兄弟俩出来闯江湖，便是靠着王河这一双拳震慑一众宵小，甚至连人家的家眷也不放过。

        刘翠兰翻了个白眼，撇着猩红的嘴啐了口。

        姚芳应了，又问要不要自己陪同，被江茴拒绝。

        从早上起来她就一颗心砰砰直，坐立难安，想盘账吧，算了一通才发现还是那一行，索丢开手不了。

        见王河置若罔闻，老会长也有些不快，“小王掌柜！”

        “姚娘子，”她跟姚芳说了声，“你先看着家里，我有点事去找飒飒一趟。”

        “干脆今日就吃散伙饭！还弄得什么商会，传出去惹人笑话！”

        江茴也知今天是商会碰的日子，虽说之前听师雁行讲郑义十拿九稳，可结果出来之前，总难安心。

        众人先是一愣，似乎一时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回过神后都齐刷刷扭看去。

        刘翠兰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怒气，盈盈一笑，眼波如水，“王大爷没听清么？我说，同意那位师掌柜入席。”

        一种野莽荒的美。

        另一边。

        见他发怒，众人这才出声打圆场，又有人出去安抚王氏兄弟。

        前几十年还不如人家一年的……

        可王河竟当众不给自己面子，实在可恶。

        --

        王江见势不妙，忙上前将弟弟拉回来，低声：“二弟，何苦跟个女人一般见识。”

        郑义端起茶盏了个样子，在心中飞快打了下腹稿，才要开口发言，突然见桌子对面的刘翠兰笑出声，语出惊人：“我同意。”

        不得不说，王江这番话确实戳中了某些人的肋。

        简直，简直不成统嘛！

        王河格冲动，早已怒不可遏，将直接站起来，着袖子就要往她那边去，“臭娘们儿！”

        王河兀自不服，鼻孔往外着气，又对刘翠兰放狠话，“要不是老子不打女人，早一拳出去了！”

        “太太来迟一步，掌柜的约莫一刻钟之前还在哩，此时怕是已经到了分店啦。”

        如果不能在第一次提议时就凭“以多胜少”的规矩通过，后面夜长梦多，万一王氏兄弟四游说，保不齐要发生什么变故。

        被当众掀老底的王河眼睛一瞪，还要再闹，那边老会长却已摔了杯子。

        是啊，纵然师家好味对我家买卖不构成威胁，可她才几岁？

        她已年近四旬，容貌也不算一一，眼睛似乎小了点，鼻子大约矮了点，嘴好像也厚了点，甚至脸线条也不大圆。

        胡三娘子、姚芳和李金梅三人各一，时长轮班，今儿是姚芳作坊。

        是人就好面子，而人一旦有了钱，则加倍好面子。

        原本说通了的那家夫妻档此时竟犹豫了。

        沉重的大圈椅轰然倒地，发出惊人的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

        她要是来了，岂不要证明我们这些老货不中用？

        刘翠兰一个女人能入席，自然也不是善于之辈，闻言只是冷笑，“好个高风亮节的王掌柜，以前没打过不成？”

        倘或师雁行不能按照设想尽快入会，必然少不了王氏兄弟的针对，岂非平白遭祸？

        不能这么着。

        一个小丫罢了，若她果然入会，岂不是要与我们这些老前辈平起平坐？

儿在外见了，当她爹都有余，如今怎么了？你们竟甘心跟个丫片子称兄弟了？”

        你说你招惹她作甚！

        郑义时刻注视着众人的反应，一点姿势调整，一皱眉一垂眸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知自己年事已高，偏子孙不怎么争气，俨然后继无人，下便有些人渐渐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一直好像死了一样的老会长终于出声，很不高兴地往桌上一拍。

        郑义拍案而起，厉声喝：“王河你什么，想当着我们的面知法犯法么？”

        刘翠兰的突然表态是谁都始料未及的，会场上竟出现了一段可怕的沉默。

        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子，手里不知攥着多少人的把柄，别的不提，她闭着眼都能说出这满城男人谁不行！

        只是如今他们也算县上的名人，便有意抹掉不怎么光彩的过去，轻易不动手了。

        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