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几的男人并排走进服装店，一个金发，一个黑发，脸一个赛一个好看，就是上的衣服又短又紧，勒得肌肉一块块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导购小姑娘先是一愣，眼睛都直了，脸上“唰”地飞红。

        “两、两位帅哥，需要点什么？”

        煤球把存钱罐往柜台上一放，随手划拉了几下：“给他找能穿的衣服。还有我。”

        油条站在货架前，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拿起一件印满卡通图案的T恤，眼睛发亮：“煤球煤球，这个！主人肯定喜欢！”

        导购小姑娘看了看，忍着笑：“那……我给这位先生拿一套试试？”

        油条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白衬衫黑子，金发被领口蹭得有点乱。他还没扣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敞着，出锁骨和一小片膛。

        导购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下，职业习惯让她立刻挂上微笑，得地夸：“先生材真好，这套穿在您上特别合适。”

        油条一听，咧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骄傲，脯都起来。

        “嘿嘿，主人可喜欢我了！”他一脸得意，越说越来劲，“今天早上主人还一直摸我的腹肌，摸得我都了――”

        他说着就去掀衬衫下摆，想给人看腹肌。可刚掀起一个小角，旁边一只手就伸过来，按住他的手腕，“啪”地把衣摆又拽了下去。

        煤球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他旁边，一手按着他的手，面不改色。

        油条没当回事，嘴上停不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继续讲：“真的，主人摸得可起劲了，还我，从我的嘴一路到下面……主人的又又热，得我涨得不行……”

        导购小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飞快地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先、先生，这个我们店里……不太方便……”

        油条压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越说越兴奋，手都开始比划了。

        “然后我就把主人的掰开了，主人下面了好多水，乎乎的，我的那个抵上去，就、就……”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放光，一脸傻笑，“就插进去了！主人里面又热又紧，夹得我――”

        “你给我闭嘴！”

        煤球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死死箍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拽。

        油条“呜呜”地挣扎，眼睛瞪得老大：“我没有乱说……是真的……主人叫得可大声了……”

        煤球捂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他偏凑到油条耳边，咬着牙，一字一句：“再说一个字，你今晚别想靠近主人一步。”

        油条瞬间蔫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乖乖闭嘴，只从咙里挤出几声委屈的“呜”。

        煤球松开手，转向已经呆住的导购，扯出一个很淡、很僵的笑。

        “他脑子不好，别理他。”

        导购小姑娘僵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快挂不住了，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那这两套……需要给您包起来吗？”

        “要。”煤球面不改色，掏出钱，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傍晚，林小满公司楼下。

        林小满着发酸的脖子，跟着人从大楼里走出来。她满脑子还是“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两个……”的念，低着，脚步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