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雾的视线直直落在他手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笑意则是彻底凝在边：“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观溟破天荒地反问了一句：“有多喜欢？”

烛方和观溟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上前。现在的乘雾负重伤，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

烛方蹙着眉反手一剑刺去，姿矫若游龙。谁知刺了个空，对方会早已移形换影去了别。他往观溟所在方向看了一眼，脚尖踏着花迎剑而上，同观溟来了个左右夹击。

勾邪肆一笑，面对攻击不进反退。待到他们出剑之际，反过来闪在后，趁其不备扬剑当劈下，将他们两人从中分开。

乘雾定睛看时，裂隙间的术文已变成了锋利的剑刃，一支支如银针倒悬，不祥的预感逐渐蔓延。

“最最最喜欢！”烛方与他对视了会儿，接着扑进观溟怀里，语气像极了撒：“我不会再离开了。”

“就算洗了魔髓，也照样是魔修。”交手间，乘雾猝不及防拉近距离，在烛方耳后笑：“他们照样不会接纳你。”

他连说了三个不可能，闷声吐出一口鲜血，也不顾上的伤口，掉踉踉跄跄地朝着昏迷中的丹衡走去。

一切最终归于沉寂。

观溟愣了一下，

像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乘雾低怔愣地看着前的剑刃，鲜血随着伤口不停渗透，与他上的黑袍为一色。

便在他失笑之时，传来一个声音。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说完这句话，乘雾缓缓合上双眼，嘴角仍衔着一抹浅笑。

又是数招过后，仍未分出胜负。

树上的花纷扬飘落，抬看时，仿佛飞雪。

乘雾冷着脸掉剑刃，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到最后竟还是败在了这柄剑下。

等到白雾散尽、剑阵退去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再度转为清明。

四周变得漆黑如墨，唯有左右两影仍在。乘雾感觉双脚如同被锁住般，怎么也动不了，愈发运力心口愈发生疼。

烛方观溟二人互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手剑诀，将双剑立于前默念法决。脚下的冰面随后裂痕蔓延，裂隙间自下而上冒出黑白相间的术文，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

话音甫落，乘雾连送数掌。一时魔氛氤氲，响声震天。白雾忽地扩散开来，弥漫在花枝垂落的巨树四周。

乘雾急忙纵后跃，生生接下剑招，溅起一地飞花。似是发觉他们联起手来比想象中更默契，心底又多了分计算。

乘雾毫无惧色地站在剑阵中间，仰冷笑了两声：“灵山剑阵？这等阵法也想困我？”

烛方轻轻叹了口气，末了侧过眸子望着边的观溟，说出同样的话：“我喜欢你。”

“师兄……”他在丹衡旁坐下来，端详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本想伸手去碰了一下对方的脸，又在看见指尖的血迹后缩回了手。

紫白花的参天大树下，刀剑相撞，剑光织成弥天大网。

他眼睁睁地看着烛方走向自己，走到他的面前，举起出尘剑穿过他的膛。

整个过程恍然如梦。

“这是你的东西吧？”烛方亮出那本笔录，补充：“师尊一直留在边。”

他从未见过这般阵法，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灵山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