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江淮在电话里听着郑礼的声音便知他情绪不太好，把公司里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了陈最就早早回家了。

如果郑建华真的只能再活个一年半载，他又何必在这时候跟他掰扯这些。

卧室门半开着，程江淮轻手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已经熟睡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程江淮在电话那安安静静地听着，只时不时地给郑礼一点回应，让他知自己在认真听。

二十年来，郑建华从未再婚，边也没有过半个女人。郑建华不让郑礼碰画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里多了绘画这个心魔。

激动了起来，“你妈当年患病全是因为这该死的绘画！所以你还要不听我的劝，去捣鼓这害人的玩意儿吗！”

“不让我画画这件事情虽然的欠考虑，但没想到从源上讲，是害怕我会像我妈一样……”

郑礼

立正像是听懂了程江淮的话一般，撒开了爪子超卧室里跑去。

“那种东西早就该一把火烧掉，它害我没了爱人，还要害我没了儿子吗……”

或许是室内的气有些燥热，郑礼踢开了原本严严实实盖在上的被子，衣服的领口垂到肩侧，出了一片白皙细腻的肤。

郑礼的长发窝在被子和脖子之间，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程江淮抬手轻轻把发顺了出来。郑礼生的是真的好看。肤色白的反光，红齿白，发柔，发丝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程江淮庆幸，郑礼在这种环境里也能这样安安稳稳地长大，然后以这种耀眼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不过，一定很辛苦吧。

程江淮轻笑着摇了摇，又帮郑礼盖好被子，手刚一离开被子，就被郑礼死死地抓住了。

郑礼从病房出来时只觉得百感交杂。他没有和郑建华争执，他觉得郑建华也病了，不只是肺癌，更是有严重的心病。

程江淮还没来得及回答郑礼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情绪有些激动地问郑礼：“你不晕血了？”

他明白，郑建华十几年来的打骂和严苛的束，以及强制的要求并不是如今一句“我错了”就可以一笔带过的。他坐在床边，看着睡在眼前的人，心情难得有些复杂。

程江淮这才看见手掌底有一条细细的抓痕，隐隐有些红色的血水渗了出来，想了想，大概是刚才进门不小心被立正抓到了。

“我真的很恨他，”郑礼了鼻子，落在鼻上的雪花化开来，或许是因为冷，说起话来带了些许鼻音，“我觉得有点对不起我妈，因为我又好像没那么恨他了。”

应该能如期完结2-3章左右吧……

郑建华说那些话的时候，当年那些模糊的记忆全都变得清晰起来。四岁的孩子本不应该记得这么清楚，却因为郑礼的应激反应，让这梦魇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足足困了他二十年。

程江淮还没打开门就听见了立正在门里用爪子抓门的声音，门才刚打开一个立正就扑了上来。程江淮动作轻柔地摸了摸立正的：“郑礼呢？”

第69章「初霁青阳」・16

“我也很意外，”郑礼在路边走着，用大衣把自己裹紧，和程江淮打电话说着，“他瞒着我，竟然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再受刺激。”

他看见郑礼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十分不满：“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