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谌便点答应，坐下吃饭。

林玉姝手要出来送他。

“合同上白纸黑字都写着呢，老楼又没什么公摊面积，我有必要在这上面文章？”

吃完背上书包，林玉姝又从厨房探出来：“记得学校怎么去吗？”

房子格局分布不合理，厨房的抽拉门狭窄，出来的时候肩膀不慎撞了一下门框，林玉姝今天第三次不满地“啧”了一声。

扎好鞋带，尹谌直起腰，在门关上前低声应：“嗯。”

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除了出生时便有的男女之分，进入青春期后还会分化出第二别。

房间隔音很差，门是关着的，外面林玉姝和房东讨价还价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进尹谌耳朵里。

“以后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林玉姝边盛面条边，“昨天忘了跟你说，这个学校高二晨读课时间安排得早。”

总算闻不到在长途火车上闷出来的汗味，躺在床上的尹谌还是睡不着。

提起行李箱，尹谌绕过那块支离破碎的地面，一言不发地走进林玉姝指的那间房，打开行李箱，开始归置带来的东西。

“那这水池和桶……”

下，剥离的碎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次日阴天，尹谌像往常一样六点起来，推开房门出去，林玉姝已经把冒着热气的锅端上桌了。

尹谌躬换鞋：“记得。”

……

N城第十五中学，名不见经传，一听就是一所普通的Beta高中。

Alpha是其中的佼佼者，刻在基因里的优势让他们强健脑灵活，进入社会后普遍占据领导决策类的重要位置；Omega以其优秀的繁能力和不可控的期，是普世认为的需要重点保护的群；而占据人口数量七成以上的Beta便显得平平无奇，哪里都有他们，哪里的他们都不突出。

老旧的电热水嗡嗡烧了半天还没绿灯，尹谌不想等，就着自来水迅速了个。

索尹谌的行李很少，衣服进柜子，书摞在桌角，就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他平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老旧墙散发的霉味，盯着斑驳发黄的天花板，直到眼眶泛酸，才缓缓闭上眼睛。

“哎呀凑合用吧，不行找人来修修。看在你们外地人初来乍到的份上房租已经很客气了，住的话您签个字押一付三，不租的话就请便吧。”

按第二别建立的学校应运而生，Alpha自小接受英教育，

“面积有67平吗？看着50平都不到。”

“那这地板砖怎么回事，说好的设施齐全呢？”

“高二”两个字让尹谌恍惚了下，按说今年他该升高三了。他很快想起这是母亲的安排，因为N城与首都使用的课本、教授的知识有许多不同，林玉姝担心他跟不上，干脆让他重念一遍高二。

声音低了下去，尹谌知林玉姝妥协了。

“到新学校，跟同学好好相。”趁尹谌还没出门，林玉姝叮嘱，“越是小地方的学校越是要低调，把你弄到这里不容易，别让妈妈担心。”

这个决定同样没跟任何人商量，尹谌也是昨天上了火车才知的。学籍已经挪过来了，名也报上了，在一切尘埃落定的当下，再说什么都晚了。

站起来环顾四周，一张靠墙的板床，一张勉强能当书桌用的木桌，边上镶着一个袖珍的双开门衣柜，三样家组成了这间简陋的卧室。

“冰箱空调洗衣机哪样没有？地板砖可不属于合同里套设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