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柊摇：“我不想，我也不同意我干这行。”

尹谌冷着脸，用眼角睨一眼位于左下方的拦路者。

唐柊扬眉：“我可是我门下的得意弟子。”

老：“我孤陋寡闻了，还真没见过这树。”

唐柊看到他的后背几乎抵在对面的墙上，这距离，确实是因为自己一脑倒退才踩到人，悻悻地挠了一把后脑勺：“不好意思啊。”

这会儿才有空好奇店名叫什么，唐柊站起，往后退两步打算看窗口上的牌匾，不留神踩了另一个人的脚。

既然拆了就要回去，唐柊绣工好，镜边绣得密实整齐，老是个业余的，对着之前的针脚绣都磕磕巴巴，一针紧一针松，圆镜子快被他补成多边形了。

老扶了扶眼镜：“这白色的……是什么花呀？”

唐柊愣了下：“啊？可以啊。”

老把小板凳让给他，他绕进里屋坐下，捻起绣花针就了起来。

这个错开的高差令人压力山大，勉强达到Beta平均高线的唐柊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矮小过，干咽一口唾沫，坚持把话说完：“反正你、你们，都觉得我会贪钱，不如等等看到底要花多少，眼见为实，省得又无缘无故赖我上。”

索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尹谌便转了个，在店铺门口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倚着。

“现在愿意学这个的年轻人少啦。”老不禁感叹，“有没有想过以后干这一行，继承你的衣钵？”

“你怎么回来了？”唐柊比他矮大半个，面对面的时候几乎需要仰视，“脚是你自己送上门给我踩的啊，这么宽的路你非要站我后面。”

唐柊看不下去，捞袖子说：“还是我来吧。”

老被他逗笑，用尺子测量过镜面大小，转回屋拿工去了。

“好。”

没想到老端详半天就冒出这么一句夸奖，唐柊笑起来：“那可不，我年轻的时候就心灵手巧，是我们那儿有名的绣娘。”

孰料修个镜子状况百出。

刚抬脚，被唐柊拦住去路。

唐柊笑得眉眼弯弯：“那您现在见到啦，我是照着实画的花样，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扭一看，是尹谌。

“欸你等等。”唐柊伸手臂挡在他前，“来都来了，看看怎么修的，还有究竟要花多少钱呗。”

“刺桂花，就是柊树的花。”唐柊在店铺的台阶前蹲下，指给老看，“就是这白色的一小朵，很香的，我们N城也有，运气好的话下个月就开花了。”

尹谌不是来听他歉的，被踩一脚也并没有生气。他直接越过这个话题：“镜子可以修？”

。”

好不容易找到大小差不多的镜面，碎镜片取不出来，老板只好把裹着镜边的布拆开一分。历尽艰难总算取出来了吧，新镜面又不进去，只好再拆一段。

尹谌觉得这个“又”还有“无缘无故”来得不讲理，可想起这家伙强词夺理的能说劲儿，实在懒得跟他费口。

尹谌丢下一个字便要走，仿佛他回只是来确认下是不是真的可以修好。

老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夸：“小伙子你这手艺不一般啊，快赶上专业的了。”

尹谌转动了下，示意唐柊看这条路到底有多“宽”。

唐柊舒了口气，颇有一种烦恼得以解决的轻松。刚才他在门外看到这家传统工艺店有卖布艺镜子，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没想到真的可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