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柊咽下一口唾沫：“l……哦不n、N城人喝赖。”

尹谌便会把目光斜斜地扫过来，口中念一遍题目，然后很快地说出正确答案，并提一下这题考的知识点。

尹谌把首字母“n”圈上：“ive.”

唐柊挣扎片刻：“累、累个提舞？”

完一条理解，距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尹谌趴在桌上睡觉，唐柊蹑手蹑脚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拿起一把扫帚，开始今天来这里该的事。

唐柊：“累累内、内个忒舞。”

唐柊像上课走神被抓包的学生，凑过去看了半天，有点眼熟。

唐柊又羞又急，恨不得把扯出来打一顿。正纠结着该怎么歉，忽而听见一声轻笑，抬一看，尹谌那张万年冰山脸竟出现了类似笑容的表情。

大概是发现他没在认真听，尹谌拿起桌上的笔，圈了文章里的一个单词：“这个，什么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碰钢琴，没想到这家伙积没多大，居然能在空旷的教室里发出如此浑厚的声音。急着收回手已经晚了，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尹谌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迷瞪瞪地看向这边。

尹谌：“……”

直到耳边传来一串叮叮咚咚的琴声。

“牛。”

“我说你笨了吗？”尹谌转过来面向唐柊，“跟我念，N城人喝牛。”

唐柊立刻装傻，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你继续睡，继续睡。”

有懂装不懂的，就用胳膊肘碰一下边的尹谌：“这题选什么啊？”

“继续，牛————”

尹谌：“念十遍。”

N城的方言n、l不分，说普通话的时候就有点拗不过来，换成英语也无法完全避免这个问题。

“牛、。”

装着装着就入了戏，从这扫到那，又找了块抹布起了桌子，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劳动使人快乐。

土生土长的N城本地人唐柊磕磕巴巴念了十遍，估摸着有七八遍是错的。眼看着尹谌的脸色越发阴沉，眉心都打褶了，唐柊三十六计认错为上计：“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笨了，等我晚上回去练练，明天再……”

靠窗的墙角摆着一架用白布罩着的立式钢琴，唐柊经过好几次，终是没忍住，掀开罩布，搬起琴盖，好奇地伸手按向一个白键。

尹谌用笔尖点了点单词：“念。”

只见他薄微扬，弧度很浅：“慢慢练，不着急。”

“————”

刚才还焦躁不已的心情因为这句安抚瞬间沉淀下来。

唐柊调整了一下：“累个忒舞？”

“牛、赖。”

尹谌大概是彻底没了耐心，放下笔不说话了。

唐柊越念越羞耻，不只是这个词的问题，主要是嫌弃自己太蠢了，都控制不住。

这是一间音乐教室，十五中高二就不安排音乐课了，高一的音乐课也多被主课老师霸占，所以这教室空的只有几把桌椅，到都是灰尘。

尹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钢琴前，先把右手放上去，按

他念英文很好听，之前英语老师批唐柊语感太差，让找些英语广播听听，唐柊就听了一段时间的BBC代替睡前读物，此刻尹谌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一口利英音，听得唐柊熏熏然，一会儿想睡觉，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快飘起来了。

“……牛赖。”

尹谌再次示范：“ive，消极的，否认的。”

唐柊都快闪了：“累、累内个忒舞，消极的，否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