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折微红的忍不住抿紧了，眸子里出了些水色。

姜折微乌黑睫羽扑朔，努力眨掉眼眸中氤氲的雾气，望着裴易安的眼神又羞耻又愤怒，指责时却连声音也下意识地放轻。

……

姜折微忍不住倒了一口冷气，玉色肌肤上霎时间蒙上一层绯红。他攥紧了手里的书册，羞怒：“你什么！”

“当然是惩罚您啊，尊上。”

这一日的“授课”完成后，姜折微蹬着鞋摇摇摆摆地出了帘子，在殿内议事的众人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下微带刻意地低下，不与裴衍之投注过来的目光对视，只对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

“不过是读一本书而已，您只读了一个字便停下，难还想得到什么奖励？”

不，不止是脸颊，还有其他的一些地方……他强忍住想要低出声的意愿，挣扎着抬起眸子望去，正看见裴易安冷冷淡淡地冲着他微笑，与此同时，抵住他某个位的冰凉雾气有如手指般轻轻地拧动了一下。

“摆驾。”

殿中的裴衍之缓缓拧起眉。他扬手停住讨论，起步至姜折微边：“尊上这个点要去沐浴？”

裴易安的神情语气那样理所当然、天经地义，顺理成章得甚至让人难以怀疑他是否当真怀有叵测之心，他施施然地替自己斟了杯茶，好整以暇：

：…………

裴易安眼眸微凉，曼声：“是吗？那尊上这一回可当真是猜对了呢。”

亏它还真的仔细考虑了宿主的提议……不过也是。按宿主的格，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劲爆的设定。

“该读的书，臣下已经为尊上准备好了――尊上请读。”

他退后一步，冷冷淡淡地：“还请尊上拿起书，臣好继续――为尊上授课。”

“你――你说什么！孤看你本就是别有用心――”

裴易安拈起茶杯，遥遥对着姜折微温文尔雅地一举：“臣放肆，尊上可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裴衍之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好像只是随意一问，不带着一丝半点的波澜。但姜折微对他已经有了相当程度上

“孤要去往汤泉沐浴。”

而在房间之中，半化雾的裴易安轻轻靠在雾上，神色浅淡，着几分冰冷笑意向姜折微：

他瞥了一眼帘外，凑近姜折微耳边似笑非笑：“臣――确实是对尊上别有用心。”

姜折微眼睫微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在雾气的环绕下沉默着拿起书，刚刚读出了一个字，就感到脸颊肌肤传来一阵电般的颤栗。

裴易安说着，眉眼不动，好整以暇：“不过是读一本书而已，您只读了一个字便停下，难还想得到什么奖励？”

“……裴易安……你放肆！”

“尊上啊，你我二人一个不是好人，一个并非君子，岂不是比起其他人来更加珠联璧合、佳偶天生？”

☆、

“尊上忘记此时是授课时间了吗？”

慢条斯理地，裴易安挑起姜折微鬓边的一缕发丝，角笑对他：

“臣与尊上师徒、份有别，尊上岂可屈尊降贵。”

他像是认真，又像是调笑地，但当姜折微眼角带着愤怒的艳色、又羞又耻地看向他时，裴易安的神色便又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冷淡、仿佛古井不波。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