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尊上的谎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会相信——但，臣绝不会再信您。”

“到了这个时候，尊上还指望着用三言两语便打动臣么？这可……真是可笑。”

姜折微细白的齿微咬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在尽力让声线显得冰冷，却又不可抑制地出一丝企盼来，那双凝望着裴衍之的琉璃色眼眸里，有一瞬间显出了些微的光彩。

“——他人的过错，臣也从不会宽容

有一瞬间姜折微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少年的脸上出奇异的神色：“为什么你会说这样的话？我心爱的人……不就是你吗？裴卿？”

“他既然不是你的爱人，那尊上又怎么会在意在他的面前，与臣

裴衍之听到后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散去了那些缭绕的雾气，但很快，他眼眸中便闪过一抹暗色，连下颌的线条都收紧了几分。

裴衍之站在镜边，神色冷漠地抬手敲了敲镜面，囚室里的那人便似乎听到了声音般，勉力抬了抬——

两人之间修为的差距如天如渊，姜折微一瞬间错觉自己的经脉就要寸寸被撑得爆裂。在裴衍之修为的冲刷下，原本几乎陷入空白的理智很快便回归清醒，他只觉浑汗津津地，轻薄衣衫紧紧贴在上，勾勒出了锁骨的优美轮廓。

“你这是……在什么……是……在救我吗……”

他说着忽地俯，将姜折微拽到镜子的面前，就要垂眸吻上他的：

“……你以为裴易安是那个我心爱的人？”

裴衍之眼底的暗色动了动，忽地，他从间迸出低低的冷笑：

有那么几秒钟，少年魔尊昳丽的面孔上显出的是纯粹的迷茫与惘然，但看着裴衍之冷冷的眸色，他渐渐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臣只是想让尊上保持理智，好好看着。”

——于是姜折微看清了镜子里那人的脸。

裴衍之冷冷说，脸上显出嘲讽的意味，不知是有几分对他人、几分对自己。

裴衍之站起踱至一面遮着布幔的落地镜前，这一面镜子是他昔日寻遍天下为姜折微找来解闷的奇珍异宝之一。姜折微从未对那些瑰丽珍宝多加青眼，自然也从未见识过那面落地镜的功效：但现在，他见识到了。

“裴易安……？为什么你要让我看裴易安……”

不知因为什么，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姜折微一向清亮的少年嗓音变得尖锐了起来，他用一种格外陌生的目光看向裴衍之，又问了一遍，像是格外不可置信：“……你居然以为裴易安是我的爱人？！”

“同样的错误，臣一生中从不会犯第二次。”

“……看着您是怎么在您心爱的人面前，出那样动情的靡丽又轻贱的神色。”

裴衍之沉默着松开手，他站起，声线冷淡：

即使上还残留着疼痛的余韵，姜折微依然忍不住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看见那一面华美的落地镜里，赫然竟映出了一座冰冷囚室的角落。一个十分熟悉的影正被铁索悬吊在半空中，面色苍白，看上去奄奄一息。

他俯抱起姜折微，颀长指尖抵住他的丹田，在神色转冷的同时，将磅礴修为猛然涌入姜折微的内。

裴衍之眸色冷冷地将遮着镜面的布幔扯下。

裴衍之眸色冷淡，声线清冷：“假若不是，那岂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