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雁停深思片刻，冷然一笑：“告诉自然要告诉，但不能直说。”

“那你打算告诉他们？”

祝雁停皱眉：“这般凑巧？”

两杯酒下肚了胃，祝雁停的面颊上终于有了些微血色，阿清小声问他：

第24章秦晋之喜

良久，他兀自一笑，轻不可闻的叹息散在寒风中。

“嗯，”祝鹤鸣点，“陈太医偷偷查过，慧王妃自怀孕之后的脉案全都没了，应当是被人给毁了，后他从一个早年就被贬出太医院的医士那里问到了一点消息，当初给慧王妃看诊的是如今的太医院院判王康年，那医士曾随他出诊，去过储君府，也就是当时的慧王府两次，他说慧王妃的模样，他瞧着有些不对劲，但那位王太医却并未说有任何不妥之，只开了寻常的安胎方子，有一回他试着提了一嘴，被王康年给搪过去，后慧王妃难产死了没多久，他就因为用错药被贬离开了太医院。”

“为何？”

祝雁停微微摇，只吩咐他：“叫人去壶热酒来。”

“郎君，您面色看着有些发白，可要叫人给您施些薄粉？”

“所以，”祝雁停挑起角，“我得找个时机，变个法子告诉他们。”

晌午之时，来人伺候祝雁停更衣梳妆，乌发束起，以红缨缠绕，再插入一缀金的玉簪，繁复的锦缎喜服一层层叠上，红色为底，暗绣双喜如意纹，又以金丝线勾边，贵重而不失喜气。

清醒着时再明，他又能清醒得几时？不说这个，你先前说的慧王妃的事情，我让陈太医去查过了，如你所料。”

祝雁停一怔：“果真？”

祝雁停望向他兄长：“萧莨说过，萧荣幼时父母双亡，是他姑姑将他带大的，那小子将他姑姑当亲娘，若是我告诉他慧王妃是被人害死的，以那小子的个，说不得要不不顾地去找皇太弟拼命，真闹出什么事来牵连了萧荣，萧家人不得埋怨死我们，再者说，我去与他们说我们私下里查了慧王妃的死因，他们会认为我们不是别有居心吗？”

祝鹤鸣幽幽一叹，“雁停，你打算如何？告诉萧家人吗？他们难就一点都没怀疑过？”

“所以？”

祝雁停冷了声音：“所以这事，皇太弟十有八九是知的，他知慧王妃中了毒，甚至可能就是他下的毒。”

“萧荣说慧王妃出嫁后过得不好，一直郁郁寡欢，他们家人都以为她只是心病，胎养得不好才会那般，国公和世子常年在外，萧莨萧荣那时都还小，国公夫人再如何上心，与出嫁了的小姑子到底还是隔着一层，怕也想不到她堂堂亲王妃，竟会被人下了毒。”

早起，闻到窗外莺鸟叫声，祝雁停推开窗，几只黄灿灿的鸟儿落至窗沿边，千百啭，如与他撒一般，祝雁停愣神片刻，低声喃喃：“你们要随我一块去国公府吗？”

“可不是，那医士离开太医院后好几年才无意中发现慧王妃当时的模样，像是中了一种南边传来的很少见的毒，不会致命，只会日渐摧毁人的神智和康健，孕妇捱不住，轻易便会一尸两命,……那位王太医与皇太弟走得很近，这几年储君府每回请太医，都是他去。”

来来往往忙碌的下人俱都喜色满面，唯祝雁停心不在焉，不时发呆，阿清唤他好几声，方才回神：“……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