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整个子往下沉，晏昭和动了，他下水中将小皇帝捞起送上岸。洵追不死心，趁着晏昭和不注意还要往下，这么来回折腾几下，缠着伤口的布条早就渗水，晏昭和利索地拆掉布条，看来要重新包扎。

晏昭和蹲下收起快要打的诗集，“好。”

洵追问晏昭和，今日早朝诸臣可说了些什么。

“老这就去准备。”王公公拿着早膳盘急匆匆往外走，他估摸着昭王快从朝上回来，磨蹭着差人烧热水。

晏昭和走到洵追旁，洵追递给他自己提前写好的纸条。

将早膳端到洵追面前，洵追写：“出去，备好浴汤。”

“赵传之的儿子惹上一桩命案。”晏昭和。

洵追听到脚步声回，晏昭和刚从朝堂下来还没有换衣服，锦衣华冠鲜丽的暗红色，衣摆绣着张牙舞爪的金蟒。

一着愤怒的目光灼灼扫过来，晏昭和出笑：“看来陛下是为此事烦忧。”

他按住不安分的小皇帝安抚：“陛下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臣愿为陛下分忧。”

“御膳房煮了不错的粥，臣服侍您更衣用早膳。”

小皇帝的脸色太平静，王公公一时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但说起沐浴可就有的劝，“陛下，您伤还未好，太医嘱咐了不能碰水，要是……”

他解开上衣，当着晏昭和的面出后背，晏昭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脖颈。洵追将上衣抛到岸边，正整个人埋进去时晏昭和开口：“陛下，臣扶您上来。”

晏昭和推开殿门，缓步前往浴池，路过洵追寝殿时看着小几上已然失去踪影的茶盏时笑了下。

洵追努力想了想，赵传之好像是礼侍郎，随后晏昭和便：“礼侍郎赵传之。”

他的手垫在洵追的肩胛，以防伤口接地面。将

君臣于一室再无任何交，浴池不深，也就刚到洵追的小腹。洵追稍稍欠便顺畅地下去，下半的寝衣彻底了个透，少年的形在水中扭曲地倒映，随着水纹的波动而产生不同的形状。

雪白的宣纸被少年撕成两半，成两个纸团，一前一后扔到地上。

洵追掬起一捧，水四散逃离，顺着他的手腕一路找到手肘，再从手肘滴落重回这一汪清澈中。

小皇帝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未被水打的地面上写：“什么人。”

十几岁的少年空如一张白纸，对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却对着某一类人有着天然的抗拒。比如烟花柳巷，比如干着脏活累活的隶。

少年坐在浴池边，一双细长的泡在温的水里，他手边是一本刚翻了两三页的诗集。右手的小指及无名指搭在书角，寝衣的下摆全都泡在水里，紧贴着他的小内侧，浮在清澈的水面。

“陛下刚进去，您快快劝劝陛下！”

“那就不。”洵追从小到大都在中，从未出过禁军守卫之外的地方，更因为他弱，多走一阵的都觉得气吁吁。

“嘶啦。”

洵追偏不去看晏昭和的目光，晏昭和又：“让臣猜猜，臣刚刚口干燥想喝去时没喝完的茶，可茶盏怎么找也找不着。”

“歌。”

在少年看来，这些人生下来就是肮脏的代名词，生或者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些人的命生来就是掌握在别人手上，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