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确确实实给了他机会。

        “算了，不许说这种话。你先……亲我，亲我……”他低低，俯压得更近。

        比起以前经历过的亲吻，这次的更像是笨狗食，缠着她的乱搅，要夺走她每寸呼。

        “你又是骗我吗？”

        “走……”空气中的味越来越糟糕，江奕川疼得冷汗直冒，他咬牙切齿，喊，“快走啊！”

        “欢迎回家。”

        他缓慢地抬起，仰起哭花的一张脸。

        烈的汽油味溢出来，江奕川被卡在驾驶位，他试探地动了动，好痛。

        但一切都结束了，所以，再也和他没关系了。

        还想和她好多事，也还想听她再像以前那样和他说话，之后可以约她去看电影吗，像普通情侣那样，最好旁边不会有周子钰不会有楚淮不会有别的觊觎她的人，可以的话，他还想，还想……

        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这么亲她。

        刚哭过的男生脸颊还是的，他亲着她，手掌还扣着女生的后脑。

        江奕川眨了眨眼，前窗倏然照过来阵刺眼的白光，他刚挡着眼看过去，猛然的撞击力席卷过来，他下意识将女生护在自己怀里，紧接着，玻璃碎掉的声音震耳聋。

        话还没说完，嘴边猛然贴过来一柔。

        后面对她的称呼再听不清，李轻轻费力地想睁开眼，却只能睨见他在光里不太明确的线。

        “我叫你走！”

        有火顺着下面爬上来，并且愈演愈烈。

        江奕川转去看她，发现李轻轻也正愣愣地看过来。

        耳边几乎听不清声音。

        嗡――

        他舍不得死的，更舍不得李轻轻死。

        拿着刀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他对她，是真的半点办法也没有。

        只是当时被楚淮打断了，后来没来得及和她说话，也不想厚着脸来要回这样一个她并不期待的吻。

        李轻轻还要再说话。

        手机……对，救护车……消防……

        江奕川颤抖的动作停住。

        原来要她的爱就这么难。

        她几乎快要看不清眼前的数字，李轻轻咬咬牙，努力想瞪大瞳孔，子却一晃，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誓词呢？”江奕川不依不饶。

可以考虑。”

        李轻轻听到有人低低地叹了口气。

        “……”

        李轻轻只好无奈地举起手，“我发誓我刚才对江奕川说的都是真的，不然我今生今世不得……”

        你……

        李轻轻抿了抿，她费力地打开扭曲变形的车门，跌跌撞撞下了车。

        总有人会不甘心退出的吧，到时候只有他留在她边，那么有一天，他会真的成为她唯一的人。

        江奕川模模糊糊地摸到一手黏腻，他意识还算清醒，但眼前已经开始失焦。

        紧接着，瞬间失重，她被打横抱起，李轻轻心下一紧，下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摆。

        就算江奕川护着她，但说李轻轻没受到影响是不可能的。

        “李轻轻，李轻轻！”

        到底是谁？

        ……

        是很熟悉的气息。

        李轻轻移开视线：“不是。”

        李轻轻：“……我发誓。”

        这时李轻轻猛然捶打他的，从费力地挤出破碎的句子：“江奕川……车，车！”

        他那一刻起也不知在想什么，大概脑子里也没有确切的概念，可江奕川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刚才是想让李轻轻回看他一眼的。

        “呃……”

        江奕川急了：“你发誓！我看着你发！”

        而江奕川的视线还紧跟在她后，直到她越来越远，直到听见火焰燃起的声音，视线越渐模糊，几乎快要看不清眼前时，他才痛苦地把倒回去。

        他口腔里还带着她血的味，单薄的一点，在越渐狭窄的空间把她压得不过气。

        只能细听才能听到远微微的浪，李轻轻捂着额，她掉上面的血，大分都是江奕川的。

        为生为死无所谓，重要的是她松口了，哪怕接下来别人找上她，她仍旧对他们会是同一种态度。

        “你――”

        但如果还能活着，他真的再也再也，再也不会喜欢她哪怕一点点。

        夜里的海边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