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婉心脏怦怦直。这是个机会，一个安全地、在真正懂行的人面前，尝试新方向的机会。她犹豫地看向那几地龙，又看向墨翎鼓励――或者说看热闹的眼神，最终，轻轻点了点。

        与此同时，旁边一原本有些警惕的金甲地龙，竖瞳中的敌意竟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些许，鼻腔里发出疑惑的“哼哧”声，慢慢靠近了两步。

        游婉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却已经来不及。

        共鸣……频率……

        “是……弟子侥幸有些微末之能。”游婉谨慎回答。

        这两个词，像钥匙，轻轻叩动了游婉心扉。她的听微不正是对万物频率和心的感知吗？一直以来，她更多是听，是被动接收，或是极其小心地尝试引导。可墨翎所说的，是一种更主动、更平等的交与共振。

        “微末？”墨翎摇，“能听到细微之，是天赋。但光听没用，你得学会回应，学会用你的声音去影响它们的声音。”她说着，忽然伸出手，并非要碰游婉，而是掌心向上，一丝厚重而充满生机的土黄色灵韵浮现，那灵韵并不强烈，却以一种独特的、缓慢而坚定的节奏脉动着。

        游婉没想到她如此锐，连忙：“不敢。只是……从未见过如此方式，有些惊讶。”

        “是你？”墨翎松开地龙，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打量着游婉。那目光坦直接，带着审视，却并无箫云是那种冰冷的评估，也无乐擎那种灼热的侵占，更无齐昭那种矜傲的探究，而是一种……对同类或有趣事物的兴趣。“那个神魂感知很细的小姑娘？叫游婉是吧？你怎么在这儿？”她显然还记得碎星泽之行。

        看到游婉眼中闪过的思索，墨翎兴趣更：“听说你的感知力有点特别？不是用神识扫，是更细的……听？”她显然从别听到了一些风声。

        “墨翎师姐。”游婉稳住心神，行了一礼，举起手中的记录玉简，“弟子奉命前来记录灵兽状态。”

        “记录状态？”墨翎挑眉，瞥了一眼那三被她训得有些蔫耷脑、但眼中野未褪反增的金甲地龙，嗤笑一声，“就记它们吃了多少、睡了多久、鳞片亮不亮？有什么用？”

        她收起灵韵，看向游婉：“要不要试试？挑一你觉得……声音最清晰，或者你最想听懂的。”

        “惊讶就对了。”墨翎咧嘴一笑，牙齿洁白，“你们玄天宗，修剑的修剑，练气的练气，把这群天生的战士当猪猡养，能有什么出息？我们万兽谷不同，讲究的是共鸣。”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那几地龙，“不是用灵力去强迫，也不是用小恩小惠去收买。是去理解它们的本能，它们的情绪，它们的战意。然后，让它们理解你的意志。就像……”她想了想，打了个不太文雅的比方，“就像两块质地不同的石互相敲击，找到那个能一起震动的频率，劲儿才能往一使。”

        “我刚才看你，好像对我的训法有点想法？”墨翎直截了当地问。

        墨翎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几步走到她面前，抱臂而立。她比游婉高了近一个，小麦色的肤在御兽园模拟的天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靠近了，能闻到她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草叶和某种猛禽羽般的干净气息。

        就在这时，墨翎若有所觉，猛地转过，目光如鹰隼般向游婉。

        “看，它在好奇。”墨翎压低声音，对游婉说，“我的灵韵，模拟的是这片石谷地脉深最安稳、最滋养的波动。对它来说，这不是威胁，更像是……母兽巢的味。当然，每兽，每种兽，喜欢的频率都不一样。这就需要你去听，去试。”

游婉看得怔住。玄天宗的御兽之，讲究循序渐进，以灵力亲和、资源奖励为主，何曾见过如此……野直接又仿佛直指本能的训导方式？

        游婉一时语。宗门任务，历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