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薇薇，这不是儿戏。两家的合作已经到了关键阶段，联姻是稳固关系的最好方式。顾宸那边，你顾伯伯自会去工作。至于感情，”

        “薇薇？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哪怕……哪怕只是试探他的态度，哪怕只是争取一点点转圜的余地。

        白母看着女儿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心疼又无奈，拍了拍她的手：“薇薇，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家族好。顾宸那孩子，我们都看着长大，是个靠得住的。感情嘛，慢慢来。别想太多，先把养好。”她替女儿掖了掖被角，也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这个念一旦升起，就如同燎原之火。

        她迅速移开视线，昂起，像只虚张声势的孔雀，径直走向顾宸办公室紧闭的门，对秘书：“我找顾哥哥。”

        秘书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凌烁。

        白薇也看到了凌烁。

        她必须去找顾宸！

        办公室内，顾宸正在批阅文件，闻声抬起，看到是她，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凌烁正将一份签好的文件递给秘书，余光瞥见电梯门打开，一熟悉的影有些仓促地走了出来。

        她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冲到梳妆台前。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的死寂。

        她的脚步明显一顿，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眼神掠过他时，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糅杂了恐惧、憎恶和竭力维持的冷漠的光芒。

        他握着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面色如常地垂下眼帘，继续与秘书低声交代事项，仿佛没有看见她。

        白薇呆呆地坐在床上，浑冰凉。

        “爸，妈……”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带来一丝清醒，“顾哥哥他……他现在可能还不想结婚。我们这样单方面宣布，会让他为难，会……会破坏我们两家的关系。”

        白薇深一口气，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她开始手忙脚乱地化妆，用厚重的粉底遮盖憔悴，描画眼线，涂上鲜艳的口红，换上一条简洁但昂贵的连衣裙，将长发利落地束起。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要去找顾宸。现在就去。

        她拧开水龙，用冰冷的清水一遍遍泼在脸上，直到肤刺痛，才勉强找回一丝力气。

        凌烁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阻拦。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鬼，眼神惊惶。

        联姻……订婚……像两沉重的枷锁，骤然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勒得她不过气。

        她顿了顿，声音艰涩，“而且，我想……我想让他心甘情愿地娶我，不是因为家族联姻。”

        “可是――”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可是。”白父打断她，站起，“这件事已经定了。你好好准备，下个月，漂漂亮亮地出现在订婚宴上。”说完，他转离开了房间。

        只有他自己知，心脏某猛地一缩，那晚楼梯间里混乱不堪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

        白父凝视着她，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她仓皇的表象，看到底层的真实原因。

        是白薇。

        她看着顾宸那张清俊却疏离的脸，一路上强撑的勇气和镇定，忽然间有些摇摇坠。

        “我……我听爸妈说了。”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关于…

看她。

        顾氏集团大楼层，总裁办公室外。

        前世的轨迹似乎在以另一种方式重演，甚至更快、更不由分说。

        白薇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放缓了语气，“婚后再培养也不迟。你顾宸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既然定了，就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