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不在，那个叫桑桑的少女也不在。灶台上放着两个陶碗，里面似乎盛着清水。

        “知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看到凌烁醒来并能下地，白薇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辨明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凌烁沉默了一下：“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不知是谢她告知情况，还是谢她昨夜的……照顾。

        “一个偏僻的渔村，叫什么不知。救我们的是个老爷爷和他孙女桑桑。”白薇言简意赅，“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眼前的这个女人，脱离了过去的骄纵，此刻显得那么稳重，让人……心安。

        冰冷的水过灼痛的咙，带来些许舒缓。

        她顿了顿，补充，“我已经把这附近大致看过了。村子很小，没几人家，很穷，没有电话，没有船，除了几艘破旧的小渔船，更别提离开的渡轮。老爷爷和桑桑几乎不会说普通话，沟通很困难。”

的石墙上，环顾四周。

        但白薇表现出来的、超出他预期的冷静和行动力，又让他感到一丝意外。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淡，径直走到灶台另一边，拿起另一个碗，也喝了几口水。

        他看着白薇站在窗边的背影，那糙的布衣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属于富家千金的纤细骨架，但此刻，那脊背却得笔直，仿佛在对抗着整个世界的恶意和荒诞。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血色，眼底带着疲惫，嘴抿得紧紧的，透着一强撑的坚毅。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单调的海平面，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和……孤注一掷。

        凌烁听着她的话，心中迅速分析着现状。

        但在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简陋石屋里，他们成了彼此唯一认识的、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被迫捆绑在一条随时可能倾覆的破船上。

        “嗯。”凌烁应了一声，同样没什么情绪，“这是哪里？”

        凌烁感到一阵强烈的口渴。

        白薇似乎没料到他会谢，愣了一下，随即偏过，语气生：“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给我添麻烦。”

        仇恨依旧如同冰冷的海水一样弥漫在他们心间。

        与外界失联，完全陌生的环境，语言不通，资源匮乏……这比他预想的任何糟糕情况还要糟糕。

        石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盆里微弱的噼啪声。

        他试图下炕，双脚落地时却是一阵虚，险些摔倒。

        “我们现在走不了。你的也撑不住。”白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冷静，“只能先在这里休整。等你好些，我们再想办法联系外界，或者……找机会离开这里。”

        就在凌烁和白薇在偏远渔村勉强安顿、筹划着如何回归文明世界的同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们的

        “你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个陌生人。

        他扶着炕沿，息了片刻，才勉强站稳，挪到灶台边，端起一碗水，贪婪地喝了几口。

        就在这时，木门被推开，白薇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不合的布衣裙，发用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簪草草挽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

        很奇怪吧。

        凌烁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思绪。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是敌人，此刻他却能带点欣赏，亦或是欣的眼光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