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那是恐惧。

        云婉的睫颤了颤，瞳孔极缓慢地聚焦，视线终于落在了眼前这张俊美却充满压迫感的脸上。

突然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僵地停滞在了那个卑微的姿态里。

        更让他感到不适的是，当他的手指划过她脸颊试图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时，云婉的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柔地依附过来，而是极细微地、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可现在，闻承宴的这句“别怕”，却像是一针，刺破了她胀满委屈的气球。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来，遮住了璀璨的水晶灯光。

        她就像是一个被暴力拆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玩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只是那样呆滞地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什么极其恐怖又遥远的东西。

        “呜……”

        指尖碰到肤的瞬间，闻承宴眉心微不可察地一。

        闻承宴看着她这副模样，残留的旖旎心思彻底散了个干净。

        那一瞬间，闻承宴心底原本漫不经心的掌控，被迎浇熄。

        那滴泪像是打破了某种易碎的平衡。

        那疯狂的震动虽然停了，但余韵却像无数看不见的手，死死缠绕着她的每一神经。内那枚沉重的红宝石坠着那早已不堪的肉，那一瞬间的极静，反而让里那种空虚的酸胀感被无限放大。

        刚才那几十分钟的经历——像狗一样进食、被强制寸止、被金属研磨——像是一场巨大的神海啸，拍碎了她所有的反应机制。她听到了闻承宴的声音，但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水面上传来的，隔着厚重的耳，无法转化为肢的动作。

        “不舒服？”

        闻承宴缓缓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那一秒，现实的记忆如水般回笼——那个银盆，那块牛肉，那让她羞愤死却又不得不吞下的震动，还有……养父母那张在记忆里狞笑的脸。

        “怎么了？”他皱眉，走近。

        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

        一声极细极弱的呜咽从她齿间溢出，像是受了伤的小兽不敢大声哀嚎。

        “婉婉。”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两种恐惧重叠在一起，合成童年记忆里家的模样。

        太凉了。

        她只是呆呆地撑在那里，脊背上全是冷汗，大内侧还在不受控制地细细抽搐。

        腾空的瞬间，云婉惊慌地挣扎了一下，但随即被男人坚实的怀抱锁住。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收敛了周那种极压迫感的气场。

        她垂着，双手死死抓着地毯的长，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却依然不敢哭出声，只是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的声音温和了下来，带着一种安抚的低沉，“我不碰你了。”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他不再犹豫，直接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闻承宴抱着她大步走向一旁的深丝绒沙发。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落下来，砸在她因为长时间充血而泛红的膝盖边。

        “闻先……先生……”

        明明刚才经历了那样剧烈的高边缘徘徊，明明她浑大汗淋漓，可她的肤摸起来却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

        他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上，让她的

        随着脸庞被迫抬起，那一双原本总是藏着清冷、或偶尔闪过羞怯算计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骇人的空。

        这不是Subspace该有的沉醉反应，更像是心理防线被某种巨大的外力彻底击穿后的废墟状态。

        她原本想说写什么，可那句话卡在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云婉原本还在拼命压抑的肩膀猛地一塌。她习惯了在那对养父母面前扮演完美的、没有情绪的玩偶，习惯了把所有的恐惧都吞进肚子里。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臣服，是她在规则之下绽放的艳色，而不是要把她成一个只会发抖的玩偶。

        闻承宴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别怕。”

        闻承宴看着她这副想哭又不敢哭、把自己憋得快要窒息的样子，眉皱得更深。

        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并未带什么旖旎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带着审视意味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没事。”

        他看到她原本紧抿的已经被咬得毫无血色，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而那截优美的天鹅颈，此刻僵得像是一折就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