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些，不会走远。”阿月坚持，“您伤刚好，又折腾了这一夜，需要休息。婢很快就回来。”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裴钰知拦不住她。

        “答应我，最多半个时辰，无论找没找到，立刻回来。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上往回跑。”裴钰郑重叮嘱。

        “婢记住了。”阿月点点，拿起一较的树枝防，又在口了个简单的记号，便小心翼翼地钻了出去。

        裴钰坐在火边，心却跟着阿月飞了出去。

        每一次外的风声鸟鸣，都让他心一紧。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裴钰按捺不住想要出去寻找时，口传来响动。

        阿月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用大叶子兜着的几枚野果，还有些可食用的菌类和草，上沾了不少泥巴，脸上却带着笑：“公子，看！婢找到了些吃的！还发现了一条小溪，水很清！”

        看着她冻得通红却兴奋的脸，裴钰心中那块最坚冰冷的地方，彻底化，化作满腔的酸涩与柔情。

        他起，走到她面前，将她连同她怀里的收获一起，紧紧拥入怀中。

        “阿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和感动，“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

        阿月在他怀里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前，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和心，轻声：“公子，不要说对不起。能跟着您，是阿月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野果有些酸涩，菌子和草也没什么味，但两人分食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却觉得比任何珍馐美味都更可口。

        就着阿月用大叶子舀回的溪水吃下，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我们得离开这里。”裴钰沉，“官差可能会搜山，这里离大路还是太近。得找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阿月点：“婢听公子的。”

        两人熄灭火堆，仔细掩去痕迹，换上烤得半干的衣服，再次踏上未知的旅途。

        这一次，他们上没有了枷锁，心中却多了更沉重的责任和对彼此的牵绊。

        又走了大半天，就在天色将晚，两人疲惫不堪时，前方山坳里，竟然出现了一缕细细的炊烟。

        有人家？

        两人对视一眼，既有警惕，也有希望。

        裴钰示意阿月留在原地隐蔽，自己先悄悄摸过去查看。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茅草屋，依山而建，屋前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用篱笆围着。

        一个穿着布衣裙、发花白、背影有些佝偻的妇人，正坐在屋前的小凳上，就着最后的天光补着什么。

        看起来，只是个独居的山野老妇。

        裴钰观察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回去叫上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