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看不见。“嗯。我觉得……我不能再‘
理’掉一个。”
电话那
沉默了两秒,只有细微的呼
声。然后干
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一些尖锐,多了些沉实的重量:“瑶瑶,不
你最终的决定,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咱们不急,一步一步来。但每一步,都得是为了你自己能活下去、走下去,不是为了气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更不是为了弥补过去的任何缺口。你
得到吗?”
瑶瑶靠着冰冷的墙
,慢慢
坐在地上。干
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她混沌一团的情绪层层剖开,
出里面纠结缠绕的血
和神经。疼,但清晰。
“我……我不知
能不能
到。”她低声承认。
“没人一开始就知
。”干
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疲惫,或许是深夜的缘故,“但你现在知
了方向。接下来,去验证。去查清楚,留下这个孩子,你需要面对的所有
困难,一条条列出来,看看哪条真的能要你的命,哪条只是‘很难’。再去想,打掉,你的
和心理能不能承受第二次。别空想,去查资料,去问医生,去算账。”
“那……凡也呢?要告诉他吗?”
“告诉他?”干
冷笑,“告诉他干嘛?让他多一个拿
你的筹码?还是让他表演一出痛哭
涕求复合然后继续劈
的戏码?瑶瑶,这个孩子现在,在法律上、情理上,都只跟你一个人有关。等你把自己那团乱麻理清楚了,真正
了决定,再考虑要不要通知那个贡献了颗
子的人。顺序别搞错。”
一
奇异的力量,顺着电
从千里之外传来。不是温
的支撑,而是坚
的、不容分说的现实感。瑶瑶混乱的思绪,仿佛被这
力量强行按进了一个
糙但稳固的框架里。
“
……”
“嗯?”
“谢谢你。”
“谢早了。等你真把自己从那滩烂泥里
出来再说。”干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现在,挂电话,去洗把脸。然后,要么睡觉,要么开始查资料。别干耗着自我折磨,那最没用。”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空
的吞噬。瑶瑶坐在地上,听着客厅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电视声,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个昏暗房间,虽然狭小,虽然充满问题,但边界是清晰的。
她
干脸,深呼
,打开加密笔记。
新建一条。
开始打字:
“第N天。我又怀孕了。他假装不知
。他可能有别人。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他,不是为任何人,只是因为我想要。母亲劝我打掉,用所有‘为你好’的理由。但我想问:如果‘为我好’意味着放弃我想要的,那到底是为谁好?”
她停顿,继续:
“吴厌昕问:你想留吗?只为你自己。我想留。但我害怕。害怕单亲妈妈的艰难,害怕现实的残酷,害怕自己不够强大。但他说:害怕是正常的,但害怕不该是唯一的理由。”
“那么,除了害怕,我还有什么理由?”
“理由一:这是我的
,我的生命,我的选择。我有权决定什么在我
内生长,什么不。”
“理由二:这个生命是无辜的。它没有选择父亲,没有选择时机,只是存在。而存在本
,值得被尊重。”
“理由三: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不是爱情的礼物,而是生命的礼物。一个让我重新学习爱、责任、坚强的机会。”
“理由四:也许我需要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孩子需要我,而是因为我需要‘被需要’。需要有一个理由,让我必须强大起来,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好。”
她写完,看着那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