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向窗外。街对面的公园里,几个孩子在追逐玩耍,笑声隐约传来。
“这里很好,”他说,转回
看她,“有生活的气息。”
瑶瑶点点
,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你之前说,你在转机?”
“嗯,从冰岛回来,飞悉尼。”吴厌昕说,“中途在这里停留一天。我喜欢这样――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短暂停留,像是偷来的一段时光。”
“冰岛……怎么样?”
“冷。”吴厌昕笑了,眼角有细小的纹路,“但也美得惊人。我在那里待了一个月,每天开车在不同的地方转。有时候一天都遇不到一个人,只有山,水,和寂静。”
他从摄影包里拿出相机――一台老款的胶片机,黑色外壳有些磨损,但保养得很好。
“介意我拍一张吗?”他问,“这里的光线很好。”
瑶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
。
吴厌昕举起相机,调整焦距,按下快门。快门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放下相机,看着取景
里的照片,沉默了几秒。
“你的轮廓里有故事。”他最终说,把相机递给她,“想看看吗?”
瑶瑶接过相机。小小的取景
里,是她低
的侧影――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的轮廓,睫
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手指捧着咖啡杯,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突然说不出话。
那是她吗?那个看起来如此脆弱,又如此坚韧的人?那个眼里有疲惫,但嘴角依然保持平静的人?
“我……”她开口,声音哽咽,“我不知
……”
“没关系。”吴厌昕接过相机,声音很温和,“照片的意义不在当下,在未来。等你回
看时,会明白。”
他们继续聊天。聊摄影,聊旅行,聊那些微不足
却让人感动的小事――冰岛路边偶遇的温泉,撒哈拉夜晚的篝火,秘鲁高原上原住民的笑容。
吴厌昕说话时,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分享最珍贵的东西。他不打断她,不评价她,只是静静地听,然后分享自己的经历作为回应。
“你知
吗,”他说,手指轻轻摩挲咖啡杯的边缘,“我以前很害怕改变。觉得一旦偏离了既定的轨
,人生就会崩塌。但后来我发现,崩塌的只是那个‘应该’的人生,真正的自己反而因此获得了空间。”
瑶瑶看着他,突然问:“那你后悔过吗?离开上海,离开那个‘标准答案’的人生?”
吴厌昕想了想,笑了。
“后悔过。在撒哈拉中暑的时候,在冰岛车子抛锚的时候,在秘鲁高原反应严重的时候,我都问过自己:为什么要离开舒适区,来受这些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但更多的时候,我感谢那个在地铁站里感到窒息的自己。因为他有勇气
出来,因为他让我知
,生活不止有一种活法。”
时间过得很快。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明亮的金色变成温
的橙色。咖啡馆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们还坐在那个角落,像两个忘记了时间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