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与阴影为一的我，没说什么，直接拿起遥控，“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

        骤然降临的、更深的寂静，让人有些心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渐渐沥沥的夜雨声，填充着空间的每一寸空隙。

        “睡觉吧。”她说，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然后，她走到沙发边，没有去开另一盏灯，也没有走向客房的方向，而是……直接挨着我坐了下来。

        沙发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她上传来和我相同的、沐浴后的清新香气，还混合着一丝她独有的、更温的气息。

        还没等我因为这过近的距离而出任何反应――比如向旁边挪动――她忽然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真是亲密无间的姐妹或好友。她的靠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意和柔的感。

        然后，她凑近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神秘、又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语气，轻轻吐息：

        “一起睡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战栗。这句话，以及她此刻亲密的姿态，像一小小的闪电，劈开了我试图维持的平静假象。

        我一僵，咙发干，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拒绝？以什么理由？我们都“是女人”，她提供了住宿，甚至分享了私密的睡衣，此刻提出的“一起睡”，在“姐妹”或“闺蜜”的语境下，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颠覆的真相揭之后？

        更深，一个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声音在说：无法拒绝。不仅仅是因为寄人篱下的境，更因为……她是苏晴。是那个我曾经同床共枕多年、熟悉她每一寸起伏和温度、也让她熟悉“林涛”一切的前妻。尽此刻我的躯壳天翻地覆，但灵魂深，对于“与她同眠”这件事，竟然残存着一种诡异的、跨越了别垒的“熟悉感”。只是，这次是以“林晚”的，以全然不同的份和感受，去面对那份熟悉。

        这认知让我心底涌起一强烈的荒谬和羞耻，却又奇异地，冲淡了些许因为暴和陌生环境带来的紧张。

        我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动作轻微得仿佛只是睫颤动。算是默许。

        她没有再多说，搂着我肩膀的手臂微微用力，带着我一同站了起来，走向卧室。

        主卧室比客厅更加温馨，布置得简洁舒适。大床上铺着浅灰色的棉质床品，看起来柔蓬松。月光被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大半，只从隙漏进一线微光。

        她松开我，很自然地先上了床，掀开被子，靠在床，然后拍了拍边空着的位置，目光在昏暗中看向我，带着一种平静的期待。

        我深一口气，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了进去。床垫柔，承托着。我们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和气息，依旧清晰地传来。

        沉默在弥漫。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声。

        忽然，她侧过，面向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映着窗外漏进的那一丝微光。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搂抱，而是……轻轻地将我真丝睡裙的领口，往旁边拉得更开了一些。

        冰凉的空气和她的视线，同时落在那片骤然暴更多的肌肤上。锁骨下方初绽的曲线，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柔的光泽，端那点红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轻轻划过我的锁骨，然后，向下，试探地、若有若无地，碰到了那片新生的柔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