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久远的、属于男青春的记忆了。

        “哇，真看不出来。”他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你现在这样子，跟打游戏的宅男完全联系不起来。”

        “人都是会变的。”我低声说，又喝了口茶。

        “是啊，”陈浩点点，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变得……彻底的。”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有时候我看着你，会忍不住想，林涛哥……真的完全消失了吗？还是只是换了个样子，住在……这里？”

        他的话像一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最隐秘、也最不愿深思的角落。我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白色的裙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胡说什么呢。”我勉强扯出一个笑，放下茶杯，抽了张纸巾拭裙子，“我就是林晚。”

        “我知，”陈浩看着我有些慌乱的动作，眼神深了深，“你是林晚。我的晚晚姐。”他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带着一种莫名的占有意味。

        我没接话，低用力着那块水渍，心又乱了。

        “不过，”他又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懒散和戏谑，“晚晚姐，你有没有发现，你有时候……特别容易害羞？像小姑娘似的。”他倾向前，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拉近了距离，“刚才在厨房也是，脸红的跟什么似的。还有上次，我说你走路好看……”

        “陈浩！”我抬起，脸颊果然又不受控制地发热，羞恼地瞪着他，“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是你……”

        “你是我什么？”他打断我，挑眉反问，眼神亮得惊人，“表姐？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视线在我脸上逡巡，像是在欣赏我的窘迫，“哥？”

        这个字眼再次被他用那种曖昧不清的语气吐出来，像带着小钩子，挠得我心尖发颤。

        “没大没小！”我别开脸，不去看他灼人的目光，心如擂鼓。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腔震出，带着愉悦。“开个玩笑嘛，晚晚姐，别生气。”他重新靠回沙发，拿起遥控换了台，是一个轻松搞笑的综艺节目。“看这个吧，放松一下。”

        我没再说话，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边这个人，年轻，鲜活，聪明，又带着一不不顾的莽撞和直白。他像一面镜子，既映照出“林晚”这美丽躯壳的魅力，又不时照见“林涛”那些被深埋的、灰扑扑的过去。和他相，就像走在一条摇摇晃晃的钢丝上，一边是危险的、可能坠落的引，一边是冰冷的、提醒我份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