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
榻上,四肢如泥。帝亦卧其侧,
息未定。
忽回首,问
人:“今日是何时?”
人视之,齿痕深深,虽敷粉不能尽掩。踌躇不敢言。
绛雪不能答,唯点
。
人垂首,不敢应。
绛雪不应,良久方曰:“取镜来。”
帝笑曰:“卿不言,朕不知。”
绛雪讶然,抬眸视帝。帝目中有笑意,复有灼意。
绛雪叹曰:“陛下真虎狼也。”
绛雪曰:“看见陛下如何待我。”
绛雪睁眸,视帝面,笑曰:“陛下与妾同乐。”
人不解
帝曰:“朕未餍。”
帝默然良久,曰:“卿与朕,孰乐?”
帝翻
,复将绛雪压于
下。
良久,绛雪翻
,偎帝怀中,仰面问曰:“陛下可餍足?”
动。初徐,渐疾,长发飞扬,烛影中若鬼魅起舞。帝握其腰,力甚重,指印青紫。绛雪不以为苦,反加其疾,口中断续呼曰:“陛下……陛下可……可舒坦?”
绛雪不语,复闭目。俄而呼
渐匀,竟已睡去。
烛火渐微,月出云后,清辉入
,照榻上二人,纠缠不休。
绛雪掷镜,披衣而起,临窗而立。窗外春光明媚,鸟雀啾啾。绛雪立良久,不知在想什么。
绛雪曰:“笑汝家陛下。”
绛雪点
,喃喃曰:“三月十八……尚早。”
窗外月斜,夜将尽矣。
人问:“娘娘何故发笑?”
帝曰:“朕
卿长乐。”
绛雪闭目,攒眉,极力曰:“舒坦!舒坦煞矣!”
绛雪不答,自顾梳妆。胭脂涂罢,口脂点罢,眉画罢,对镜左右顾盼,忽问:“本
颈上痕迹可遮得住?”
绛雪笑曰:“妾餍足矣。”
人跪请:“娘娘可梳洗否?”
帝视其睡颜,半晌,俯
吻其额。
绛雪妆罢,起
出门。晨光中,那一
绯衣耀眼夺目,颈间齿痕隐隐,她却不以为意,昂然而行。
帝翻
覆之,复主其事。绛雪力已竭,任帝所为,唯口中呢喃,不成字句。帝进出之间,问曰:“卿舒坦否?”
帝曰:“大些声。”
翌日,
人入内洒扫,见奏章满地,朱砚倾覆,衣衫碎裂,狼藉不堪。皆垂首噤声,不敢仰视。帝已上朝,绛雪拥被坐榻上,素面朝天,若有所思。
帝揽其肩,曰:“卿餍足乎?”
绛雪笑
:“遮不住便遮不住。本
偏要让她们看见。”
人不敢再问。
人在后相随,但见其背影袅娜,步履从容,竟不知昨夜那人,与今晨此人,可是同一人。
帝不答,目光灼灼,视其面,视其
,视其腰腹间起伏之态。绛雪被其目灼,面上飞红,
息愈促,
颤愈剧,忽长叫一声,伏帝
不能动。
是夜凡三度,绛雪力竭求饶,帝乃止。揽之入怀,抚其长发,问曰:“卿怨朕否?”
绛雪勉力启
,声若蚊蚋:“舒……舒坦……”
人问:“看见什么?”
绛雪闭目,笑曰:“陛下何出此言?妾求之不得。”
人奉镜。绛雪揽镜自照,见颈间、肩
、
前,齿痕遍布,青紫交加。视之良久,忽尔一笑。
人对曰:“伽和七年三月十八。”
帝乃大笑,进愈疾,捣愈深,绛雪应声而颤,几番之后,帝忽僵,俄而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