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情不自禁就去开个房，别占用公共空间成吗？”

        不知谁的肚子应景地咕噜一声，被卞晴直接认领。

        见有个空隙，他伸着双臂挤进去，没等看清怎么回事儿，手上突然一轻，喧哗四起，碎破璃声，骂声，叫声，还有肉撞地的闷声，两个黑影趁乱从包围圈里冲出来，几步钻进路边的汽车。

        周五的夜晚，人就像啤酒泡沫越积越厚，点餐时还有很多空位，菜上齐后便有很多人寻找拼桌。

        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天啤酒花园里，卞南点了菌菇拼盘和海鲜捞饭，卞晴直接和服务生说要双份，她不愿意在吃上费脑，她吃得不多，胃口一般，喜欢牛酸和各种垃圾饮料，但不知为何，和他在一起时却总能感到饿。

        卞南直起腰靠在椅背上，他已经很多年不亲自打架，尤其是对付这种下三滥，但他拿起电话的动作让对方很感，两个人过来一左一右按住他肩膀，这时候桌子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一个服务生端着两扎啤酒路过，其实也是为看热闹，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每天晚上都得闹几起，见怪不怪，场面大的，还能捞点儿设施赔偿。

        另外两个同伴也开始起哄，说些不堪入耳的下话，成功把人气过来，有喝到半酣的还特意跑来看热闹。

        他们坐的是一张四人桌，因为菜点得不多，桌面显得更大些，卞南默默吃他的捞饭，卞晴在往盖杯上插，尖有点儿钝，连插几下都没进去，她站起想让卞南帮忙，但她手的动作没停，递杯子的过程中还在插，噗～，一坨沫成功挂在卞南的眉上。

        嗓门贼大，极煽动，两个人同时转过脸对上这位不速之客，那人毫无例外被卞晴的脸惊艳，继而忿忿不平，本来就是个混混，见不得别人情场得意，尤其是这样的美人，男的除了一张脸过得去，也不见得比他强多少，但凡有点儿实力也不至于带小情吃排档。

        “我饿了。”

        这当口有人过来要求拼桌，他俩谁都没理会，卞晴正揣摩卞南的情绪，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年龄相差悬殊极可能是包养的不正当关系的野鸳鸯在当街调情。

        两辆车前后开出主街，在丁字路口分扬镳，碳火混着孜然味儿飘进车里，卞晴从窗外收回视线。

        女人对她很友好，教她量围尺寸帮她选合适的罩，最后还要为她付账，被她拒绝了，几套内衣贵的，她不会接受没来由的礼物，他爸对她严厉，花销却从没短过她，就是为让她知，她有资格也有能力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不需要别人赠予。

        孙大同拖着一条瘸提议去吃日料，卞南是要去吃饭，但他不想成为别人婚姻的试金石，更不想因为女人影响兄弟感情。

        “我请你吃饭吧。”上次她说请他，结果卞南早把账结了。

        情绪一旦上来，发酵迅猛，仿佛人家抢了他的好事儿，诚心捣起乱来。

        “要不，兄弟出钱，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呗，四对一，不得爽翻天。”

点儿不觉得惊讶。

        见他慢慢放下汤匙，卞晴秉住一口气，伸出右手想给他眉，被他歪躲开，手指执着地追过去，到底把那条沫刮下来。

        因为要开车，卞南没喝酒，卞晴也长了记，给自己叫的常温芒果盖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