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这更像一句感慨,暗示一段来不及记录的人生。我只需要倾听,我非常乐意当这个倾听的角色。即使他可能不会再往下说。
那天北京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波光粼粼。我们背靠什刹海,在树下乘凉。
小汪和他们聊天,三人谈天说地,天南海北地聊。我举着相机,拍了一些自认为有意思、有格调的照片。
我问他,“打算回家了么?”
他依旧对我笑着,很开心的样子。女孩把相机还给我。他们的脸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他说谢谢,一会能洗出来给我么?
湖面光影攒动,他们站在柳树下。风一拂而过,树叶摆动,女孩的长发也在摆动。他们站立之
有些逆光。他微笑着,女孩也微笑着。我举起相机,透过镜
,他搂着女孩的肩膀,她将
侧过去。彼此亲密无间。
太好了,他对我说。
吴邪把烟重新
进嘴里。
我说,等会,要不背靠什刹海?
我重复问他:“你为什么来这里?”
吴邪凑过来看,我问他拍得如何。
我说:“没问题。”
街
很老,许多店面房同样很老。据说有些老店从民国经营到现代,不知真假。招牌被风
旧了,
得字迹斑驳。
我抽了口烟,“你现在看起来很幸福。”
我看着他们,看了很长一段时间。镜
定格,凝聚成相。这张照片微微过曝,有些失真,像一张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照片。
“未必。”我摇
。小汪喋喋不休,我装作没听见。
我识趣地没再多问,抬起相机。他们在镜
里,一起
出一个微笑。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在镜
中比现实里要成熟、迷人许多。我突然意识到这是眼神的问题――她的眼神陡然改变了。
我们弯腰进了一家照相馆,老板大约五十来岁,
眼镜,在摆弄一只长焦镜
。
“很不错。”他说,“我等的人陪我走过了很长一段路。”
女孩指了指相机,问:“我能看看么?”
我把相机递给她。她低
看照片。吴邪看着她,又望着对面的望海楼,自顾自抽了会烟,忽然说,“我和她其实没拍过几张合照。”
“是啊。”他微笑着,“我们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想起了一些逝去的人,以及更多的,离开的人。我对很多人,很多地方都有感情,这感情似乎是从
口挖出来,接着变得沉重,变得似是而非,变得模糊难辨,直到变成自己记忆的一
分。而时间让我们成为一个沉默的大人。
“明年回。”
“这我怎么知
。”
这句话我接不接其实都无所谓。有些话带着很明显的潜台词,我知
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我知
他是什么意思。
吴邪是个沉默的人么?我想不是。他只是比几年前更内敛。
我邀请他们一起吃下午餐,他婉拒了。
“这姑娘太小了,未成年吧?”
“带着你等的人一起?”
忽然说:“为我们拍张合影吧。”
小汪站在我
后,说,就这样,这样太好看了,就这么拍。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吴邪搂着那姑娘走,在我拍照的过程中,小汪偷偷问我:“那是他女朋友啊?”
吴邪洗了一张绒面的照片。
我的
口抽搐了一下,伴随一点疼痛。我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样一种情绪,怎样的情感在推波助澜。
他就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