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把外套脱了。

        “你说吧。”

        他问：“那是什么？”

        “不是这种情况。”周允摇。

        “本来早上打算出门走走，一看这天气算了。”

        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

        “没有。”他说，“你之前不是问过了。”

        “这么久，那你晚上不要睡了。”

        周允摇：“我纠结的不是这件事。”

        周允沉默了两秒，“大概吧，我不清楚。”

        她的指腹从他手心一抚而过，来不急细想这悸动、奇怪的感觉。

        接着他问：“你天天想见谁？”

        “有件事想跟你讨论下。”

        “今天睡到下午。”她说。

        口袋里手机忽然嗡嗡震动。

        周允把睡衣换掉，穿了一白，走出卧室。

        他笑了下，把烟盒掏出来。他买的也是本地的牌子，包，已经抽到所剩无几。他敲了敲，最后两倒出来。他进嘴里，点燃后打火机甩掉火。看了她一眼，问她，“你要么？”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

        “同学。”

        他家很和。

        “有男生老是约我出去玩。”周允了下手机。

        他倒了两杯，气味清香。这气味和亲戚家泡的茶几乎没区别，周允喝了一口，口感也没什么区别。很，有点涩，分不清或淡，至于什么回甘余味一概喝不出来。

        “那你喜欢他么？”

        客厅的空调正对着沙发，气不断输送，她的脸被得发红，燥热。

        他把空烟盒丢掉，“不喜欢还纠结什么，拒绝他就好了。”

        “谁啊。”他随口问。

        她伸出手。他就靠近她，火焰从他指间窜出来。

妈准备出门了。爸爸说去家，问她要不要去。她说不要。他们两人出门，让她自己解决晚饭。

        “你在干嘛？”

        周允抬起。

        “教我接吻。”

        “应该不喜欢。”

        他坐在她边。

        “哥，”她忽然叫。

        她咬了咬烟，尖轻微发麻的苦涩。烟草和茶水全滞留在尖。她吞咽一下，莫名口干燥。不熟悉但并不算太陌生的情绪在暗地中发酵。她只犹豫很短一段时间，说，“每天都想找一个人，想见对方，算不算喜欢？”

        吴邪看她。

        边的男人在换台，换了好几个，放下遥控。他起，“我去趟厨房。”

        “哦。”他把茶杯放下，“他喜欢你？”

        “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也天天想见他，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允沉默了。

        周允不动声色，装模作样喝了几口。

        他动作顿住，低看她。周允抓着他的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心很糙，像疤痕，她的口突兀地了一下。

        “……”周允顿了下，她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她需要再确认一遍，确认他，同时确认自己。“好，知了。那你能不能教我一件事，哥。”

        他喝了口茶，把电视打开。

        天很昏沉，雨势渐大。今晚明显比前几天要冷，空气中度弥漫。她提了一袋子牛肉干，在天还没黑时走进男人的家门。

        “比如呢？”

        周允余光看了一眼，挂掉。

        茶几上摆着茶壶，杯子。

        “你说。”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她突然问。

        “可能要分情况。”

        她撩了撩发，发还没干，一的、馥郁的香气。

        周允用力了一口，这次没呛到。

        他问：“喝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