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該，卻抑不住，對她的渴望。

        裴千睦柔下聲線哄她：「妳先坐著，把腳伸進來。」

        晚餐由館方送至房間。

        她遮，粉潤的子輕扭，好不容易快圍好的浴巾，便又鬆脫了。

        「哥、哥哥??別看??」

        在他的幫助下，她適應了好一會，終於進入池中。池水晃樣間，她坐到了他旁。

        他赫然察覺，如今她的癮症未發，她反而成了他的癮。他想觸碰她、親吻她，更甚想讓她沾染自己的氣息。

        裴又春走得小心，卻仍在一處斜坡失足，跌坐進了雪裡。裴千睦連忙俯去扶，「有沒有哪裡會痛？」

        「還好，就是??有點麻麻的。」

        木製拉門外，是溫泉的園景。四周圍著木籬與冬青，還有石燈籠、假山和疏竹，均被白雪輕輕掩覆。

        裴又春站著沒動，任由他替她圍上浴巾。

        她手忙腳亂地想重弄，結果一起，浴巾因為過水，變得很重。她沒拿好，整條都掉了下去。

        裴又春乖乖照，讓腳趾、踝關節，再到小，一寸寸慢慢沒入水裡。

        「水??感覺好燙。」她猶豫地望着水面，不明白哥哥怎麼能那麼自然地泡進去。

        「會很燙嗎？」

        長木盤上依次排列著以當令食材製成的旬食——山菜天婦羅、炙燒鱒魚、關東煮、豆腐味噌湯，及野菇炊飯。

        裴千睦先入池，溫熱的泉水緩緩沒過肩頭。裴又春還蹲在池邊，以指尖試探水溫。

        他側過臉，又住她的指頭，「小春，再不進來，會著涼的。」

        溫泉池的一隅有湯口，泉水不斷傾瀉而出。裴又春圍在上的浴巾未綁緊，在某一瞬被水沖開了。

        或許是接觸到冷空氣，兩團小綴著的那點櫻紅，當著他的面微微翹起。

齊疊放於榻榻米上。鄰近庭園的矮几上，擺著陶製茶壺與兩只青花茶碗。茶未溫，人心已靜。

        「小春??」他輕壓她的後腦勺，覆上她的。

        她穿得厚，雪也化作柔軟的緩衝，因此並未受傷。確認她無恙後，他握著她的手，將人輕輕拉起。就在此時，風勢驟增，颳得雪片翻飛。他伸手攬過她的肩，用軀護著她，一路走回室內。

        飯後不能立即入湯，兩人索沿著酒店後方幾乎無人的步散步。雪還在下，木質步因積雪而濕。

        對不起——

        那一刻，她分不清，臉上的熱意，究竟來自泉水，還是來自心底的羞怯。

        裴千睦看著，心底泛起歲月靜好的感觸。

        裴千睦原本只想幫她，可被她這樣一亂，實在很難保持平靜。掃了眼手裡的浴巾，他往旁一放，又撈過她的腰，讓她坐到自己上。

        裴千睦看她愣在池水中，出言安撫：「沒事，我替妳圍。」

        天溫泉位於套房的庭園中央。湯池以黑川石砌成，邊緣溫潤光，石面在水氣中泛出微光。泉水溫度約四十度，池上霧白的蒸氣縈繞。每有雪花落入，即刻就化。

        野菇炊飯裡的米飯飽湯汁，香氣馥郁，一向食量小的裴又春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覺就吃盡了一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