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隨即又想到，「但是，她事後對我說話的語氣，看我的眼神，確實已經不同了。那裡面，

        另一間廂房內，楊牧同樣難以入眠。

        沉默了片刻。

        多麼酣暢淋漓！

        她深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旖旎念頭，再次盤膝坐下，凝神靜氣，默唸清心訣。

        這麼一想，楊牧頓覺與林琬清的關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大師姊，而是與自己靈肉交、這世上最親密之人。

        然而，那被她收起的床衾，仍在櫃子深處，幽幽地散發著那奇妙的香氣，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三人各自回想著以往跟楊牧的互動，都覺得楊牧近來變化巨大。

        多麼纏綿悱惻！

        與此同時，臨江苑，林琬清的廂房內。

        她將子深深地沉入水中，只留下一聲幽幽的嘆息。溫泉煙霧將她們的影徹底籠罩，也掩蓋了少女們各懷心事的神情。

        「如今，偌大一個合宗，只有楊牧一個男弟子。但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資質駑鈍，學不成這高深的三轉重陽功，或者更慘的是，他若像這次一樣……遭遇什麼不測，那我們合宗的傳承，豈不就徹底斷了？這也太冒險了吧！」

        他躺在榻上，反覆回味著今天與林琬清雙修的情景，現在還是心搖神馳，氣血翻湧。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與不安：「只是，我有一種感覺……師父收我們這幾個資質平平的女弟子上山，或許本不是為了讓我們修成什麼大。我們這些女弟子……彷彿都是為了來成就師弟的『爐鼎』……」

        「這樣，總可以修煉了吧！」

        那是她清修二十年從未體驗過的極致快感與靈魂交。

        那是白天雙修時，她的愛與楊牧的混合後滴落的地方。

        「可是，大師姊說，與我雙修只是為了功法傳承，不涉私情。」

宿命。但少女心情，終究還是帶著幾分矜持與忐忑。

        雖然她已經用濕布仔細地拭過，甚至用淨水咒清洗過，不過那由至陰與至陽交後產生的奇異甜香，依然淡淡地瀰散在房間之內。

        她微微蹙眉，提出了心中的疑問：「既然如此，為何師父卻只收了師弟這一個男弟子？若是要壯大宗門，將這門功法發揚光大，不是應該廣收男女弟子，然後盡量讓弟子們雙修，幫他們促成結成侶嗎？」

        無奈之下，她只好起，仔細地將那床衾捲起，收進了房間角落的木櫃裡，眼不見為淨。隨後，又從櫃子裡取出另一床散發著陽光與皂角清香的乾淨床衾鋪上。

        他想起林琬清那清冷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黯。

        此言一出，靈泉中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金沛育一邊用手撩撥著水花，忽地輕嘆一聲，說：「今日我才明白，我們合宗的基本心，竟然是雙修功法。」

        田真靈急忙說：「二師姊，我們不是都知師弟是萬中無一的『至陽體』嗎？師父尋找多年才找到他，一定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上了，覺得他一人便抵得上千軍萬馬。」

        「唉……」

        這個念頭太過可怕，也太過殘忍，隱隱約約中，她覺得很多事情都不太對勁，但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林琬清靜靜地坐在榻上，手指輕輕撫摸著床衾上的一塊痕跡。

        「我體內有她度給我的純真陰，她體內也有我給她的本命元陽。」

        她本來已經盤膝坐好，準備開始運功修煉，穩固剛剛得到的那龐大元陽。但只要鼻中一聞到那奇香，她的心湖便會泛起層層漣漪，白天那荒唐而又神聖的情景便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

        金沛育低垂著眼簾，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也是……但願是我多想了。」

        從前那個只會傻笑、老實敦厚，甚至有些木訥的小師哥，如今卻隱隱透著一令人心悸的陽剛之氣，舉手投足間，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她心中暗嘆，雙頰緋紅，「如此心猿意馬，如何能靜心修煉！」

        修仙者的體不似凡人般腥臭，經過真氣的洗滌，甚至帶有奇香，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