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能看到对面人家的灯光，温的橙黄色。

        “浴室在里面。需要什么告诉Zoey，她明天早上会过来。一日三餐会有阿姨负责。”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不死心地

        力不重，但很稳，像是早就预判到她会站不稳。

        棠韫和点点。

        棠韫和解开安全带，也许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脚下有些虚浮，踩到地面的瞬间微微晃了一下。

        “走吧。”确定她可以站稳，棠绛宜才松开她的手臂。

        车子停在一栋两层的联排别墅前。米白色的外墙，院子里有修剪整齐的灌木。周围一片都是这样的房子，兼顾实用和设计感，简约而不简单。

        他看着棠韫和，那双水的眼睛盯着他，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待。沉默了两秒。

        好看，但没有温度。

        她坐起，摸索到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几条未读消息了出来，无一例外都是父亲发来的。

        棠绛宜先下车，修长的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绕过车，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棠韫和坐回原位，手指还攥着上的毯子。她赢了。但为什么感觉更像是他让她赢的？

        “哥哥。”她叫住他。

        突然棠韫和想起来有什么被她忽略掉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近，“站好。”

        二楼有三个房间。棠绛宜推开最右边的门。

        “走吧。”棠绛宜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房间不大，但也不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楼下一样，简洁到没有生活气息。

        棠绛宜的手很温，隔着薄薄的衣袖，棠韫和能确切地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力量。

        她往上翻了翻，试图找到母亲的消息。没有。

        这里不像有人住的地方，更像样板房。或者更确切地说，像设计杂志、宣传册里会出现的房子。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棠绛宜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解开袖扣的时候，动作畅得像过无数次。手很好看，修长、干净，手腕上的腕表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门关上了。

        “晚安，Lettie。”

        她走到床边，坐下。被子上有淡淡的洗衣味，和他上的一样。她躺下，闭上眼睛。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她终于感到累了。

        “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很平静，还是像在交代工作。

        棠韫和站在房间里，听着棠绛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她听到另一扇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的房间，就在隔。

        但睡意还没来，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九年过去，他们终于又在同一个屋檐下。

        棠绛宜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什么异议，然后转要走。

        “到了吗？”

        她脚下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棠绛宜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臂。

        “晚安。”

        “这里是客房。”

        棠韫和站在旁边，然后她看到了这栋房子的客厅。

        棠韫和突然有点难过。棠绛宜在这里住了九年，但这里看起来没有生活的痕迹。

        “Laurent都安排好了吗？”

        “小心。”

        棠绛宜停下，回。

了，通知了前座的陈佳，车子调转了方向。

        很大，也很空。

        她跟着他上楼。楼梯采用了轻盈的旋转式，为整个室内设计平添几分艺术风味。楼梯转角有扇窗，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影影绰绰，在地板上投下一块银白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