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滅絕師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暴
在晨光中的刺青,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浮起一抹極為複雜的表情。有輕蔑,有惱怒,似乎還有一絲極快閃過的……痛楚?她抬手按住破碎的衣襟,冷冷地開了口,語調卻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張無忌,還記得這副刺青嗎?當初是我求著你,親手幫我刺上去的,以此為證,證明我愛你。如今再看,是不是覺得格外諷刺?」
那一瞬間,院子裡的空氣像是被凍結了。
宋青書垂著頭,死死盯著地面,不敢與父親對視。可他揣在懷裡的手,卻把周芷若給的那兩本秘笈攥得更緊了,用力到渾
都在微微顫抖。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宋遠橋的心口。他的
體晃了一晃,殷梨亭連忙從旁扶住。宋遠橋那張向來沉穩的臉,此刻漲得通紅,嘴
顫抖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你這個逆子!害了你七師叔,投靠丐幫,現在又……你還有什麼臉面,穿這
袍,站在這裡?」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空氣緊張得快要爆開的當口,客棧外的街
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數匹快馬在客棧門前被猛地勒停,為首之人,正是楊逍。他翻
下馬,大步
星走進院子,一眼就看清了場中局勢——教主神情恍惚地立在原地,趙
靠在牆邊,而周芷若衣衫破損,一臉冷笑,宋青書則捂著手腕,滿臉痛楚。這畫面看得楊逍眉頭緊鎖,他
後還跟著宋遠橋與殷梨亭,兩人都是一
風塵,顯然是連夜趕路至此。
周芷若見人多了,也不再動手。她從容地攏了攏破碎的衣襟,指著宋青書,對宋遠橋朗聲說
:「宋大俠,令郎已經正式拜入我峨眉派門下,是我周芷若的嫡傳弟子。從今往後,他跟你們武當,再無半點瓜葛。」
張無忌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隻蝴蝶。那是他在靈蛇島上,一針一針,親手刺上去的。那時候,周芷若說要留下個印記,說這樣不
他走到哪裡,都能憑著這個記號認出她來。他記得她當時疼得直抽氣,卻還是咬著牙,笑著說不疼。那隻蝴蝶的每一筆線條,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左翅末尾那個極小的彎鉤,是他當時手抖了一下的失誤。如今,那個失誤,就在他眼前,分毫不差。
一側是宋青書拼了命的糾纏,另一側是周芷若淩厲無匹的爪風。張無忌被兩面夾擊,還要分心護住行動不便的趙
,腦中瞬間轉過數個應對之策。若是用大霹靂無極,怕是連這座小客棧都要一併毀了;【純陽】的
程太遠,容易誤傷無辜。情急之下,他再度
動【疾陽】,指尖力
又收斂了幾分,除拇指外的四
手指連連彈動,四
彎曲多變的金色劍氣激
而出,在空中劃出詭異難測的弧線,分襲二人。兩
向周芷若雙肩,兩
向宋青書
側,只為阻敵,不為傷人。
宋青書雖然對張無忌心存畏懼,可此刻周芷若的命令對他而言便是聖旨。他「嗆」的一聲
出長劍,左手也同時彎成爪狀——跟周芷若一模一樣的起手式,只是指間的黑色氣勁淡了許多,看來這九陰白骨爪才練了沒幾天,火候尚淺。他繞過張無忌側面,左手一爪直襲趙
後心。張無忌被
得只能分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
金色劍氣「嗤」地從指尖
出——正是【疾陽】。劍氣
準地擊在宋青書左手手腕,他慘叫一聲,左手猛地縮了回去。手腕上一片紅腫焦燙,
膚微微冒煙,卻只是
肉之傷,未傷及
骨。他疼得倒抽涼氣,可還是強撐著不肯退,右手長劍挽了個劍花,又從另一個刁鑽角度刺來。
「宋青書!」周芷若一擊不中,厲聲喝
,「給我把這妖女的臉
撕下來!」
張無忌的心口像被人狠狠
了一刀,又像被重鎚砸了一下,痛得他幾乎無法呼
。他的嘴
動了動,可嗓子眼裡像
滿了棉花,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周芷若側
避過了一
,可另一
劍氣卻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切入,掠過她右側肩頭。「嗤啦」一聲,她
袍的右側袖子連同一大塊衣料被削飛,
出一整條白皙的玉臂,以及——她右
上方,靠近鎖骨的位置——一隻墨青色的蝴蝶刺青。
地上。
宋遠橋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兒子。那個他曾引以為傲的宋青書,此刻穿著別派
袍,臉色蒼白狼狽,手腕上還多了一
新的焦黑傷痕。宋遠橋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手按上了劍柄,指節
得格格作響。
張無忌深
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隻蝴蝶刺青上移開。他上前一步,對周芷若躬
抱拳,語氣誠懇而沉痛:「周掌門,千錯萬錯,都是我張無忌一個人的錯。妳要怨我,要恨我,我都甘心領受。但請妳先回峨眉,等我將義父救出,我一定親自上峨眉山,負荊請罪。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