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一边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一边缩着肩膀四下张望。
春草往火盆里投了一叠纸钱,被那乍起的火光惊了一下,担忧地看向龙灵。
她只好一边烧纸一边跟春草说话,说些有的没的,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像一把把撒出去的纸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说是两个姐儿夜里突发了高热,嘴里净说胡话,大少
实在走不开,今夜只能劳烦龙灵多担待了。
龙灵心里着急,又不能一直拧她,拧多了春草虽然不睡,但也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可怜。
森的灵堂远一寸。可秦家的规矩重过天,她是新丧的姨
,这灵床前的位置,她逃不掉。
夜色凝重,时间一点一点地磨了过去。
“小姐,秦家在搞什么名堂?这么大的灵堂,就留咱俩?”
刚过亥时,她的眼
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一只被瞌睡虫咬住了后脑勺的小鸡。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春草虽然也觉得这祠堂里阴森,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想安
自家主子,“这儿是大少爷的灵堂,大少爷生前虽然病弱,可也是读圣贤书的
面人,哪能惊扰了自家人呢?”
“春草,你听着。”龙灵回过
,死死盯着春草:“今晚,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离开我半步!哪怕是
急了,也得给我憋着!你要是敢睡过去,我……我就再也不
你了!”
“小姐,您这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秦霄声?不,这宅子里想吃掉她的,何止一个死人。
主仆二人在灵堂里战战兢兢地呆着,没过一会儿,就有丫鬟过来传话。
春草也是茫然地摇
:“
婢也不知
,不应该啊。”
龙灵的冷汗顺着脊背涔涔往下淌。
龙灵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春草猛地惊醒,
着眼睛说“没睡没睡”,可没过一炷香的工夫,她的
又垂了下去。
原本该在这儿
持的下人们全不见了,昨日还在这儿假惺惺掉眼泪的小翠,此时也不知被谁支到了哪儿去。整个灵堂空旷得令人胆寒,唯有几盏豆大的长明灯在阴风中垂死挣扎。
“怎么只有咱们啊?”龙灵紧紧攥住春草的手,指甲几乎抠进了那丫
的肉里。
灵堂里,四十九盏长明灯火苗如豆,被不知从哪儿灌进来的过堂风
得东摇西晃,投在墙上的影子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幢幢鬼影。
龙灵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春草,春草起初还
神着,跪在她
后,腰背
得笔直,眼睛瞪圆,警惕地打量着灵堂的每一个角落。
龙灵苦笑。
等到了灵堂,龙灵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借口拙劣得连春草都听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