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不是说三四天后会上山吗？我每天都在等你，今天天气很好哦。”敖萌歪着脑袋，那个表情许栩第一次在青石上遇到他时一模一样。

        潜龙潭还是老样子，水面平静，石碑静静地立着，许栩从包里拿出了一袋水果，围着石碑一一摆放。

        敖萌垂下眼睛，一边绞手指一边重复她夸奖另一只龙的话：“很可爱……”

        算了，不和傻子计较。本来还想问问他知不知山上有没有什么百越文化的遗迹，看样子是问不出啥的。

        许栩猜到他不会作，拿过他的手机添加进了自己的号码和微信好友后递给他看：“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我上山就会给你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啊，这个是我的网名。”许栩很平淡的解释。

        敖萌认真感受着糖果的甜味，糊糊地回答：“你一进山我就闻到你的味啦。”

        敖萌站在一旁，好奇地开口：“今天为什么放果子呀？为什么不放糖？”

        她沿着熟悉的山路上山，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山路一次比一次好走，连雾都几乎看不见了。周遭的鸟兽也多了，时不时能看见林里窜过去的兔子、山猫，也经常有鸟飞过。

        她举着相机，准备抓拍几张小动物的照片，镜一转，一个男人正快步朝自己跑来。

        “你一直在山上等我吗？”许栩往前走，随意地跟敖萌唠嗑。

        他们在哪里认识的？为什么许栩会认识别的龙？那条龙的化形有他好看吗？他们认识多久了？那条青龙现在在哪里？

        “你怎么知我之前放的是糖？”

        许栩拧眉：“等我？”

        据他所知，这一片方圆千里都找不出一条青龙。如今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周围本不可能诞生他不知的龙。

“不会是吓得跑回山上了吧？”

        “你没看过这个动画片吗？”许栩尴尬地放下手，看见敖萌见鬼的表情，她有点后悔自己跟他搞抽象了。“这是一个动画片的主题曲，主角就是一只小青龙，很可爱，所以我取这个名字。”

        许栩举起两只手在脑袋上摆出龙角的模样，张嘴开始唱：“因为，我上有犄角，后有尾巴，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

        敖萌接过糖果进嘴里，虽然情绪还是有低落，可总算出了笑容。

        敖萌点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青玉给我的。”

        “不巧，我就是在这里等你呀！”

        许栩对他此刻的反应摸不着脑，只能从口袋里摸出糖果：“吃吗？”

        许栩胃里一抽，忘了这茬了，没想到这家伙一直记得，她有些汗颜：“噢噢，其实你不用出来等我，我如果上山就会告诉你的……”

        许栩暗暗猜测，恰好今日天气不错，她收拾好背包，决定再次上山。

        “好巧。”许栩已经习惯了敖萌的热情。

        许栩顿了顿，她貌似还没有敖萌的联系方式：“你有电话吗？或者微信？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如果我上山来，会给你发消息。”

        “这边是水潭啊，肯定有小动物来这里喝水，我觉得放糖它们吃多了不好，水果的话……”许栩的声音突然停住，她缓缓站起回看着敖萌。

        敖萌没有笑，甚至他的眼睛里都出了一丝丝害怕。

        “网名？”敖萌撅着嘴，努力想要明白这个新词的义。“为什么要叫小青龙？”

        苹果，梨子，香瓜，香蕉。

        敖萌接过手机，新奇又惊喜地盯着自己列表里唯一的联系人，可在看到许栩的微信名时，他脸上的笑容慢慢耷拉了下去，他指着那个名字小心地问：“这个浪里小青龙是谁呀？你们是好朋友吗？”

        “许栩！”敖萌兴奋地招手，声音在山林里穿得好远。“你来啦！”

        许栩：“……”

        小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