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长满了矮矮的灌木，结着红色的小浆果。

        许栩摸了摸那灰褐色的树，凉的，粝而结实。

        “吃挞要小心到。”

        为了感谢敖萌给她向导，许栩决定请他吃肯德基，因为小孩子都会喜欢。

        “这是橙汁，不是可乐，喝吧。”

        “那个，”敖萌指向路边一丛开着白花的植物。“那个是白芨，它的可以止血，捣碎了敷在伤口上，两天就好。”他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花，花朵颤了一下。他又指向旁边一株不起眼的藤蔓：“这个是鸡血藤，对骨很好。”

        敖萌带着许栩走进了一条极窄的小路，那条路藏在两棵古松之间，要侧才能通过。穿过窄口后视线豁然开朗，这是一条山脊上的小径，比刚才的路要平坦宽阔许多。

        从这里往远看，能看见云雾山脉连绵起伏的山脊线，一层叠一层，由近及远，最后和天空在一起。

        敖萌低下脑袋，鹿伯和青鸟耳提面命，人类基本上都是叶公好龙，千万不要随便在许栩面前出真，要是将她吓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许栩感叹到，而她旁的敖萌已经羞红了脸。

        她喜欢这个味，她说很香。

        “啊？你是指兔子吗？我今天倒是看见了，不过是灰褐色的，毕竟在山林里白色很不安全吧。”

        有了上次喝可乐的前车之鉴，许栩将套餐里的饮料换成了橙汁。

        敖萌害羞地摸了摸耳朵：“都是青玉教我的。”

        “我第一次进山就看见这只青鸟了，之后每一次都能看见它，这么漂亮的颜色很难让人忽视吧。”许栩回答。

        对气味的认可，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好。”

        “好香啊……”

        许栩想了一会，没想出这两件事的关联在哪，难她说自己喜欢吃西瓜，就是不喜欢吃草莓吗？她眉轻蹙：“我只是觉得它的颜色很漂亮，跟它是什么颜色没关系。白色……我也没有不喜欢吧，只是这山里又没有白色的小动物。”

        敖萌结果冰凉的圣代，心有余悸地闻了闻，然后用小勺子舀了一点点放进嘴里。白色的地方甜甜的，香味，很像许栩第一次留下的糖。红色的地方也很甜，带一些酸味，像今天吃的草莓糖。

        许栩帮他拨开汉堡的包装纸，教他：“张大嘴咬哦，要连着面包肉和蔬菜一起吃到才是最好吃的。”

        “你觉得他很漂亮？他……他是青色的，所以你喜欢？”敖萌突然想到她说的小青龙，原来许栩喜欢青色吗？所以她喜欢小青龙和青玉。“你为什么不喜欢白色？”

”敖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许栩后，他撇着嘴巴。

        “哇，你懂很多嘛。”许栩夸奖，如果她是学植物学的，一定会很希望有一个山里的朋友，就像敖萌一样。

        山风拂过，许栩又一次闻到了那个香味，在潜龙潭边，在她家的浴室内。花香，草香，还有泉水过矿石后的气味。

        发现没什么问题的敖萌，舀了一大勺进嘴里，又甜又冰，老鹿说得果然不错，人类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花很多时间，捣鼓出很多美味的吃食。

        “那个，那个是南酸枣。”他又指向一棵树冠如盖的大树。“果子秋天熟，是黄的，肉是白的，酸酸甜甜的，出来的酸枣糕可好吃了！”

        “这是薯条，蘸番茄酱。也可以沾冰淇淋哈哈。”

        “我知有个地方特别漂亮，我带你去吧。”敖萌将话题生地转了个弯。

        “谁说没有？”敖萌有些激动。

        他们继续往前走，敖萌的介绍也越来越认真，每一样都了如指掌。他指着一棵树干笔直的大树说：“这是青檀，它的树可以造纸。上次我给你的庚……名帖用的纸，就是它的。”

        汉堡，鸡翅，薯条，挞……敖萌看着食物满满当当摆了一桌，他很好奇，却很守规矩地乖乖坐着没有先吃。

        拿着圣代回来的许栩将手里的草莓圣代递给他：“吃呀，汉堡薯条冷了就不好吃了。”

        “骨别吃呀，鸡翅只要吃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