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最后一节军训课结束。林展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回到宿舍，整个人像一滩化的冰淇淋，“”倒在自己的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林展妍的眼神暗了暗，像晴朗的天空飘过一片薄云：“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我是爸爸一个人带大的。”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开一阵微妙的、带着同情的沉默。

        林弈转离开。白衬衫的背影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

        “嗯！”林展妍的脸一下子红了。被爸爸在刚认识的室友面前叫小名，有点害羞，但心里又不可抑制地泛起甜丝丝的意，“老爸路上小心。”

        上官嫣然凑过来，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林展妍的肩膀，带来一阵亲昵的热度：“就是呀，还这么帅，材又好。”她顿了顿，像是随口问，“你妈妈呢？今天没一起来吗？”

        陈旖瑾最先回神。她转过，语气里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惊叹：“你爸爸…真的好年轻，完全看不出有这么大的女儿。”

        林展妍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带着一丝离家的怅惘和结识新友的喜悦，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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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展妍接过纸巾，了眼角，破涕为笑：“谢谢你们。”

        林弈没接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帮女儿铺床、叠被、整理书架，动作娴熟畅，带着一种居家男人特有的、令人舒适的秩序感。不过几分钟，原本空的床铺和书桌，就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气息。

        “没事，都过去好多年了。”林展妍摇摇，重新扬起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对父亲毫无保留的骄傲，“爸爸很不容易，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小时候我生病，他整夜整夜地守着；我学钢琴，他省吃俭用给我买最好的琴；我考试考砸了，他从来不骂我，只会说‘下次努力就好’……”

        上官嫣然在她肩轻轻按了按，力温柔却坚定：“往后咱们就是姐妹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说。谁要是欺负你，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陈旖瑾正低往自己的克杯里倒热水，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自觉地跟着林弈移动。看他弯腰打开行李箱，看他取出被褥，看他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整理着……直到的热水溢出杯沿，漫过桌面，她才猛地回过神，低呼一声，连忙抓起一旁的抹布，手忙脚乱地想去。

        陈旖瑾也点，递过来一张带着淡淡香气的纸巾：“对，我们是室友，更是朋友。”

        “嗯，家里就我和展妍，这些事自然是我来。”林弈抬对她笑了笑。从这个仰视的角度，他眼角的细纹变得明显了些，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像时光打磨出的温光泽，沉淀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上官嫣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真好，会家务的男人最迷人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连耳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三个女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那空的门口，仿佛那影留下的余韵还未散去。

        窗外，九月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的光斑。

        大学第一课是军训。夏末的太阳依旧毒辣，场上弥漫着塑胶跑被炙烤后的焦灼气味。宿舍三人的长相气质都太过出众，没几天就被新生们私下冠以“学院三朵金花”的名号，并在军训第三天，传遍了整个学院。

        一周的军训在汗水和口号声中飞快过去。白天一起在烈日下站军姿、踢正步，晚上挤在宿舍里吐槽教官的严厉，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三个女孩迅速熟络起来，建立起属于她们的、亲密无间的“革命友谊”。

        陈旖瑾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角，轻声附和：“是…是啊，现在肯踏实这些的男生，确实不多见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是林弈。他就站在她旁边，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闻到他上传来的味——有极淡的、运动后健康的汗味，混合着洗衣清爽的草木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成熟男的、沉稳而让人心安的荷尔蒙气息。那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妍妍，爸先回去了。”他直起，温声说。

开始帮女儿收拾行李。

        上官嫣然靠在桌边，看着林弈三两下就把桌上的水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叔叔平时常家务？”

        陈旖瑾的声音更柔了，像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梦境：“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陈旖瑾从对面床上探出。她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淡粉色的细吊带睡裙，真丝质地轻薄如蝉翼，在宿舍灯的照下，泛着柔而暧昧的光泽。领口开得极低，两细细的带子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她探的动作，让前那对饱满的柔失去了大分支撑，几乎要从那窄小的领口溢出来，深深的沟壑惊心动魄。裙摆更是因为动作到了大，整条——从圆的大到笔直的小，再到纤细的脚踝——都毫无遮掩地暴在微凉的空气中。那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粉色

        “旖瑾，嫣然，”她侧过脸，看向对面床铺，声音里带着疲惫后的慵懒，“这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玩？我爸饭可好吃了，正好劳一下咱们这周累散架的子。”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

        每天军训间隙或结束后，总有男生找各种理由上前搭讪。送水的、问路的、借东西的，热情得近乎笨拙。林展妍总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陈旖瑾则用天然的清冷气质筑起一无形的墙，让人知难而退。唯有上官嫣然，会笑嘻嘻地跟人聊上几句，态度亲和，但一旦对方出进一步的意思，她便会用四两拨千斤的俏话，巧妙地转移话题，既不失礼，又划清了界限。

        “我来吧。”一只大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接过了她手里那块可怜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