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直到最后一缕火灰坠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冷:
“赵清音……陆云……”
“很好!”
这时,殿中一名着策士长袍的男子起
,拱手沉声
:
“殿下,京中那桩‘内库倒卖’之事已被陆云查破,太后暗中运作多年,一朝尽
毁。”
“如今益州亦尽失,布点
除,钱粮断供……”
他语声顿了顿,眉
紧锁:
“府中所余财力,恐怕撑不了现下这支军队太久了。”
那谋士话音刚落,殿中一片沉寂。
东王仍坐在高位之上,手指轻扣扶手,面无表情。
片刻后,他忽而轻笑一声,说
:“这小皇帝既然想要本王的命,那本王也就不用顾
虑太多了……”
他语调不急,
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去将鞑靼人请过来!”
说罢,他缓缓起
,抬手一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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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你怕他夺你兵权
秋风起,云低天阔。
一夜薄霜未化,天色方亮,益州城南大路已聚起千人铁甲。
禁卫军千人列阵在前,铠明
肃,穆青披甲持戟,端坐
前,神情
冷峻。
五千益州兵整肃列于两翼,旌旗不动,戈矛如林。
押解囚徒的囚车列于末列,铁索咔哒,寒意森然。
车队最前,一辆黑色宽
车静静停着,车前立着一人。
陆云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背手立于车前台阶,目光遥望天尽
的北
,沉静如山。
他昨夜未曾久歇,破城三月,今朝首返。
车内轻动。
司
湘雨方才换好衣衫,从车内缓步踏出,
微
,步履略显不稳,低眉顺目间自
有一
柔顺的风情。
车队前侧,冷月已整装待发,一
骑装紧束,目光如刃,神情清冷,腰间悬挂宝,美
眸扫视四方。
赵清音母女则被安置在近卫之后的小车中。
两人
着素衣,眼下隐有青影,昨夜未眠。
她们苦等了一夜,谁料陆云始终未曾出现。反倒听了一整夜的春声从廊后传来,婉转
缠绵,断续不止。
而益州城内,三大粮商的妻女早已被陆云命人安置于益州城某个院落内,衣食无忧,
不许外出。
穆青
至前,单膝跪地,沉声
:“元帅,人
俱齐,可启程。”
就在穆青
请令之际,远
忽传来一阵微乱。
只见城
两旁,不知何时聚起了人。
老弱妇孺,青衣麻鞋,手中皆捧着
布包裹、热水饭羹,甚至有小孩抱着刚出炉的窝
窝
,蹒跚着跑来。
有老人躬
叩地,泪
:“多谢元帅救我全家一命。”
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
旁不敢靠近,只一遍遍低声呢喃:“元帅保重,元帅保
佑。”
更多的人站得远远的,不敢喧哗,只在风中默默作揖。
街角有伶人
起短笛,清音哀婉,一群孩童摇
唱着他们自编的歌谣:
“陆爷爷有兵,有粮,有胆,赶走坏人护咱家。”
那声音在风中传了很远,连冷月眉
都微微动了动。
穆青低声
:“元帅,要不要停一停?”
陆云却只是淡淡
:“不必。”
他只抬眼扫了一眼那送别的人群,眸光深沉,却未作一言。
片刻,抬手一挥:
“启程。”
车轮
动,铁甲震地。
囚车之中,杜原缓缓抬
,隔着铁栏,看着路两旁静默跪送的百姓。
老者伏地,孩童
唱,妇人低泣……
那一瞬,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热。
三月前豪赌终于没有赌错,此行哪怕是砍
也值了。
另一辆囚车中,宋濂却始终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