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双弯曲撑起，膝盖几乎抵到口，努力让下的凸起不显眼――但运动太薄，气让布料半透明，那团阴影依然可辨。

        他大气不敢地看着门口的祖母。

        西莉亚走进来。

        没有关门――保持着一个礼貌却压迫感的距离。

        “罗翰。”

        她没有像伊芙琳那样发现男孩下的异常――角度问题，光线问题，也可能是五十四年的同恋习惯让她不会往那个方向凝视。

        她的注意力在脸上，在淤痕，在回避的目光。

        “告诉我，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母亲为何变成那样？所有细节。”

        罗翰的肉眼可见地绷紧，整个人像受惊的。

        他低。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告诉她？

        告诉她这位威严的、多数时候比母亲还令自己敬畏的祖母――母亲如何穿着从不穿的感内衣闯进他房间，如何强行跪在他双间将他的阴进嘴里？

        如何企图骑跨上来完成彻底的交？

        告诉她那些关于“治疗”、卡特医生、以及自己可耻秘密的一切？

        不。

        祖母的眼神里，有种与母亲崩溃前相似的审判感――尽底色不同。

        母亲审判时是悲悯与痛心，仿佛他堕落是她的失败；祖母审判时是冰冷与评估，仿佛他是需要理的政治事件。

        他害怕说出来后，一切会更加不可收拾。

        害怕祖母会用她那种冰冷的、政治化的方式理母亲――强制入院，剥夺监护权，将他接到汉密尔顿家族的庄园里。

        他怕再也见不到母亲。

        “……妈妈……她压力太大。”

        罗翰声音干涩，避重就轻。

        “她……了噩梦。可能梦游。不太清醒。”

        “梦游？”

        西莉亚挑眉――只有左眉，那个她在议会质询时惯用的、表示“我在听但你最好再说一遍”的表情。

        “梦游会撕扯自己的衣服？用口红在墙上写满鬼画符？然后让你脖子上带着淤痕？”

        她向前一步。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无声，但压迫感如实近。

        “她待了你，我不是傻瓜。”

        声音更冷。

        “你有权沉默。但如果你母亲的神状态已危险到会伤害你或她自己――我需要真相。才能决定下一步是叫医生、报警，还是采取其他必要的法律与医疗干预。”

        “不！不要报警！”

        罗翰猛地抬，眼中充满惊恐。

        “不要……别把她关起来！她只是病了，需要帮助……”

        “那就把病情告诉我。”

        西莉亚步步紧――不是物理上的，是目光与语气的近。

        但罗翰再次死死闭紧嘴。

        倔强地摇。

        泪水在眼眶打转，聚成两汪透明的海，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在睫上颤。

        他对这位祖母没有亲近，只有敬畏与疏离――与母亲理念的巨大冲突，葬礼后的抚养权争夺，母亲提起她时咬牙切齿的“那个魔鬼”。

        罗翰本无法将最深的羞耻与创伤在她面前剥开。

        西莉亚凝视他良久。

        那凝视长达二十秒。

        冰蓝色的眼眸像北海冬日的海水，表面平静，深有暗涌动。

        她看见男孩下颌肌肉的细微颤抖――那是咬牙忍泪的力竭。

        看见他紧绞衣角的手指――指节苍白如蜡，血已被挤干。

        看见他刻意并拢的双――那下面藏着什么秘密，让他连坐着都要费力遮掩。

        此刻，强可能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