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合拢的门，气愤地跺了一下脚。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震得她脚踝微微发麻。

        工作是吧。荷官是吧。行，你总有休息的时间吧。

        阿曙咬着糖偏过，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往楼梯的方向看去。她原本以为会看见倾城裹着浴袍、发还在滴水的样子，可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暗红色的影。

        楼梯上有脚步声。

        她站在楼梯中段的位置，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拢了一下肩那层薄纱。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垂至脚踝，面料在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午后阳光里泛着温的哑光。收腰的剪裁衬得腰肢纤细柔韧，肩颈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锁骨在纱料下面若隐若现，莹白如玉的肤在暗红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剔透。

        她的面容致，五官的线条柔和而细腻，一双眼睛微微弯着，带着一种从高往下看人时才会有的从容。长发散在肩，发尾微卷，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萧沉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他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指尖攥着他的指节，力不重但带着一种固执的、不肯松开的意思。他的结微微了一下，然后他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抱歉，大小姐。"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尾音落在空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沉。他没有再看她，转拉开门，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门在他后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走廊里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平稳而急促。

        一个女人。

        她往下翻到本月，找到了他休息的时间――后天。

        回家的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手机上那个定位件。倾城的小红点正在以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往庄园方向移动，在城市路上这个速度已经超速了。她皱了皱眉，把手机丢到副驾上，脚下踩深了一点油门。

        应该是在洗澡。她想，然后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从茶几上摸了一颗薄荷糖剥开丢进嘴里，靠在靠垫上开始等。

一下，可很快又重新攥紧了，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捂着他微凉的指尖。

        她掏出手机，调出赌场后台的排班表系统。这个系统她有权限进入，之前一次没用过。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字从屏幕上铺展开来，看得她眼花缭乱，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萧沉叙"三个字，出来的是一整列排班记录。

        后天。正好这个月萧沉叙是白班，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那只要她早点堵在他宿舍门口就行了。她关掉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她伸了个懒腰，走出包厢，把那扇门重新关好，然后朝停车场走去。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还亮着。阿曙推开门，在玄关踢掉了高跟鞋，赤着脚踩过客厅的地毯，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倾城。她偏看了一眼二楼的楼梯口，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定位，红点确实已经停在庄园里了，就在主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