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她对旁人温柔,不甘她
旁人的簪,更不甘她,忘了我。
掌心紧攥那红梅簪,寒凉刺骨。
我立在楼上,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那些日册,从北境写来,从战场上写来,从每一个他想她却不能告诉她的夜里写来。
她忘了城楼初见,忘了及笄之宴,忘了北境寒衣,忘了白玉铃铛,忘了红梅簪,也忘了我。
踏遍京城街巷,寻遍百里山河村镇。
程洵走出房门,递她一碗清水。
第一站直奔沈府。
三日三夜,累毙两
,终抵盛京。
“靖安二十六年,青崖镇。
日册跌落到青砖石上,翻开那本
金日册的最后一页。
那份安稳松弛,是我从未得见的模样。
那夜,我独坐镇外破庙整晚。
那上面写
――
今日她翻墙而出,去见程洵。
我久久伫立,终究没有追。
她一路护着小腹,跑得仓促。
像从未踏足此人间,被彻底抹去。”
她的闺房蒙尘,空空如也。
那一刻我甚至想,她若真能逃走,便放她走。
天光微亮,我转
离去。
她一封一封地翻。
信我读了三遍。
她为他炊火,对他
笑,
着他亲手制的簪子,安稳度日。
“靖安二十六年。
她发间木簪
拙朴素,是程洵亲手所削。
她恨我,却本能护着腹中我的孩子。
我心知肚明,是我默许墨影放她走。
我言:回京。诸事延后。
我终于寻到她。
率二十轻骑,日夜兼程,换
不歇。
世间万象依旧,唯独少了她。
我立在矮墙外,几度想翻墙而入,想扯她入怀,想折断那支木簪,同那男人一并燃成烬灰。
下人伏地战栗,只
她那日出门,再未归来。
她不知我在,不知我差一点,就毁了她现存安稳。
第八页――
她攥着那本日册,手指在抖,抖得纸页沙沙响。
我策
寻她,整整三月。
我才知晓,她的世间,早已无我。”
庭院空落,门庭寂寂,杳无人烟。
第四遍,我起
营。
副将劝阻,言北境善后未定。
世人皆说,所爱之人安稳便足矣。
她仰
饮下,眉眼弯弯,对他笑意温
。
他写了那么多,一本都没有给过她。
可最后,她还是自己回来了。”
可我私心卑劣,满心不甘。
门倾覆,沈家牵连其中,她亦深陷风波。
她居于小小破院,素衣木钗,正俯
灶前生火。
临走前最后一眼,她仍在那人
侧,安稳顺遂。
可我终究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