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看了蕭墨珩一眼。
他先前只覺得二皇兄的問法有意為難,卻沒有將其中的不妥想得這樣清楚。
蕭承睿同樣沒料到,蕭墨珩不但沒有被激怒,反而將他的話原原本本推了回來。
他正要開口,講案前已傳來周太傅的聲音。
「你們可說完了?」
幾位皇子立即坐正。
蕭承睿站起
,拱手
:「太傅,學生只是在詢問四弟對北境之事有何看法。」
周太傅看著他。
「北境軍報,你看過嗎?」
「不曾。」
「沈老國公是否畏敵,你可有證據?」
蕭承睿停了一下。
「學生沒有。」
「既沒有看過軍報,也拿不出證據,何來看法?」
周太傅的語氣並不嚴厲,館內卻再無人敢隨意出聲。
蕭承睿低下頭。
「學生只是聽見宮外已有許多人如此議論。」
「從別人那裡聽來的話,尚未分清真假,便能隨意拿到弘文館裡議論嗎?」
蕭承睿沉默片刻,低頭
:「學生知錯。」
周太傅沒有只訓斥蕭承睿,目光轉而掃過在場所有皇子與伴讀。
「你們今日坐在弘文館裡,讀的是治國之
,學的是如何辨明是非。若聽見幾句來歷不明的傳聞,非但不問真假,反而爭相傳說,這些書便都白讀了。」
眾人垂首聽訓。
周太傅看向蕭承澤。
「三皇子方才為何制止?」
蕭承澤起
答
:「學生認為,北境勝負尚未分明,那些傳言也沒有證據。此時便斷定沈家是否忠於朝廷,未免太早了。」
「記住你今日所言。」
「學生記住了。」
周太傅又看向蕭景霖。
「五皇子。」
蕭景霖連忙站起,年幼的
子
得筆直。
「學生在。」
「你方才問,軍中將士為何不能聽從將軍,是不是?」
蕭景霖有些不安地點頭。
「是。學生不明白,才問三皇兄。」
「不明白便問,並無過錯。」
周太傅
:「不懂可以問,問明白了,便要記住。將士聽從主將號令,主將也要奉朝廷之命守衛疆土。手中有兵,不代表心存不忠。若有人這樣指責一位將領,總要先拿出證據,不能只憑一句傳言便定他的罪。」
蕭景霖認真答
:「學生記住了。」
周太傅最後才看向蕭墨珩。
「四皇子,你方才為何沒有動怒?」
蕭墨珩站起來。
「學生心裡有些生氣。」
蕭承睿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太傅問:「既然生氣,為何沒有與二皇子爭吵?」
蕭墨珩垂下眼睛。
「因為吵了也不能知
北境發生了什麼。」
「還有呢?」
他想了許久。
「二皇兄也是聽別人說的。可我若只說外祖父沒有錯,他一定會覺得,我是因為外祖父是自己的親人,才替他說話。」
「所以學生想先問清楚,那些話是誰說的,有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