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後台把藥改成耗損的人。你每天看著那些被駁回的申請,心裡好受嗎?正直的體制內人員,才是讓這個制度還有救的關鍵。如果你現在把這份名單交上去,下午這些人就會被標記成高風險,下週連這點互助的機會都沒有了。」
許邵謙的聲音冷靜而懇切,沒有煽動,只有事實。葉守仁接過那瓶水,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到手臂,讓他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他看著許邵謙,又看著林雨桐與廖允凱
後那些期盼又恐懼的臉,
結艱難地動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
後的稽查員都開始不耐煩地
促。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將手中的清單對摺,
回了自己的口袋,動作有些
魯,像是要掩飾自己的顫抖。他轉頭對稽查員說,語氣故作不耐。
「這裡沒有什麼違規物資,就是幾個年輕人在幫忙量血壓、修東西,名單我回去再補,先去巡下一個點。再待下去,
給站那邊的隊伍要亂了。」
稽查員有些疑惑,卻不敢違抗站長的命令,只能跟著他轉
離開。葉守仁在經過林雨桐
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地說了一句話,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卻讓林雨桐與許邵謙同時心頭一緊。
「今晚十一點,
理局的聯合稽查會直接去印刷廠,帶著斷電磁脈衝,說是要掃掉所有區域網路節點。你們的
材,趕快搬。」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背影在陽光下顯得佝僂而匆忙,卻比任何時候都要
直一些。
林雨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
給站的人群中,心口泛起一陣溫熱的酸楚。她知
,這個一向明哲保
的中年男人,剛才用自己的前途,為他們擋下了一次清算。
許邵謙立刻會意,他對廖允凱使了個眼色。「聽見了,十一點。允凱,我們現在就回去打包發報機和伺服
,不能等晚上。」
廖允凱點點頭,迅速開始收拾桌上的工
,圍觀的居民也主動上前幫忙,有人幫忙摺桌子,有人幫忙搬水壺,剛才的恐懼已經被一種共同的默契取代。那位年輕母親抱著孩子,輕輕對林雨桐說了一聲謝謝,眼中
著淚光。
回到印刷廠,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行動。廖允凱將
心的伺服
與發報機拆解,裝進幾個不起眼的工
箱,許邵謙則將牆上的數據投影與所有紙本紀錄拍照加密,上傳到分散式的雲端。林雨桐負責整理那本手寫的時間銀行帳本,每一頁都記載著今天下午的交換,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與指印,此刻看起來比任何官方數據都更加真實。
傍晚的暮色透過鐵捲門的縫隙照進來,灰塵在光
中飛舞。忙碌的間隙,許邵謙走到林雨桐
後,看著她因為蹲著整理而
出的後頸,白皙的肌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幾縷黑髮黏在上面,隨著她的呼
輕輕起伏。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極輕地幫她將髮絲撥開,指尖的溫熱與她肌膚的微涼相觸,讓林雨桐的
體輕輕一顫。
她回過頭,看見許邵謙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眼神不再只是銳利,多了一份溫柔的擔憂與欣賞。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
,能感覺到對方
上因為忙碌而升高的體溫。林雨桐的臉頰泛起紅暈,卻沒有躲開,反而將手中的帳本遞給他,指尖與他的指尖再次相碰,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任何一次都要長。
「許大哥,謝謝你願意相信葉站長。」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鼻音,像是撒嬌,又像是依賴。
許邵謙握住她的手,掌心寬大而溫
,帶著薄繭的觸感讓人安心。「該謝的是他,也謝謝妳,讓我看見這些微光真的能連起來。」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那份帶著尊重與珍惜的碰觸,讓林雨桐的心
漏了一拍,卻又感到無比的踏實與被理解。這份在末日夾縫中滋生的情意,沒有脅迫,沒有交易,只有兩顆同樣渴望真相與溫
的心,在彼此的體溫中確認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