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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婆婆嗑CP

        也有街坊凑在一起说闲话。

        陈婆婆看着,心里得一塌糊涂。

        阿香拿到瓶子回笑,眼里的光跟当年攥着铜板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陈婆婆坐在竹凳上,拿起一块白天她们送的杏仁饼,咬了一口。

        她看见谭巧音的脸更红了,瞪了阿香一眼。

        一个孤守业的女人,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守着个大院熬日子,一个不肯嫁,一个不肯走。

        陈婆婆听见了,总慢悠悠接一句:“人家俩无依无靠的,守着个大院过日子,不互相靠着点,难跟嚼的亲?八妹一个女人撑着那么大院子不容易,阿香懂事贴心,是好事。”

        原来如此。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就来了。

        能牵着一个人的手,守着一间旧院,把平常日子过出甜味来,比什么都强。

        旁边有只三花小猫,蹭着谭巧音的脚踝打转。谭巧音弯下腰,顺手顺着猫的后背往下拍,手法熟稔,正是当年陈婆婆教的法子。

        往后的日子,她就这么看着。

        阿香放假就往回跑,大包小包拎着,全是谭巧音爱吃的糕点和新出的茶叶。

        日子还长着呢。

        那些藏了好几年的心思,从来不是对养母的依赖。

        陈婆婆摇着笑。

        后来就不躲了,仰着站定,手轻轻抓着对方的衣襟。

        甜香漫开,还是当年的味。

        好。

        阿香忙跟上去,一路追着说话,声音飘过来,带着点得意的笑。

        没想到仗一打完,她们又回来了。

        再后来战乱起来,走的走,逃的逃,大院空了好几年,士多也关了门。

雨丝裹着光,朦朦胧胧的,两个人影站在大院门边。八妹像是赤着脚,发散着,兴许是喝了酒,站得有些晃。小姑娘低着,往前凑了凑,两个人影叠在了一起。

        谭巧音走在前,耳还有点红,绷着脸买火柴。阿香跟在后面,蹲在猫窝边看阿花踩,笑着凑到谭巧音耳边嘀嘀咕咕。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

        起初八妹往后躲了一下,还往巷口瞟,像是怕人看见。

        阿香笑得眉眼弯弯,还跟她搭话:“婆婆,那是不是小时候缺的,长大了都得补回来?”

        陈婆婆悄悄收回了视线,轻手轻脚合上了铺门。

        阿香踮着脚够货架最上层的生抽,指尖差一点够不着,谭巧音在旁边皱着眉说“多大的人了还站不稳”,手却稳稳扶着她的腰,微微托了一把。

        谭巧音轻咳一声,拎着盐袋转就走。

        才知那总追在谭巧音后的目光,试探着握住的双手,还有蹲在猫窝边认认真真问拍猫法子的模样。

        “那可不。”陈婆婆也笑,抬眼扫过两人藏在侧交握的手,“人跟猫一样,心里缺了块,总得找补回来。”

        心里先是惊了一下,跟着又慢慢平了。

        傍晚收铺前,她又看见两人并肩往回走。阿香手里举着糖炒栗子,剥了壳递到谭巧音嘴边,谭巧音皱着眉说“甜腻”,还是张嘴吃了。

        陈婆婆以为这辈子兴许都见不着这俩人了。

        说俩女人住一起,太过亲密,不像样子,传出去难听。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阿香考上大学了,谭巧音站在巷口送她,背着手站了好久,直到人影看不见了还没动。

        老街坊们心里多少都有数,只是没人戳破。日子是人家自己过的,舒不舒服,自己最清楚。

        闲话传传就散了。

        夜里大院的灯总亮到很晚,廊下两个人坐着,一个算账,一个看书,不怎么说话,也安安稳稳的。

        这天下午,两人又来士多买东西。

        旁人看着是养母女,内里的情分,哪是一句话说得清的。大家都是苦过来的人,互相靠着取,有什么错呢。

        陈婆婆择着菜,慢悠悠开口:“这猫啊,踩是念着小时候的光景,觉着安心。有的猫踩一辈子,总惦记那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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