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磨砂玻璃，我能模糊看见外面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

。它被热风得微微眯起眼，偶尔晃一下小脑袋，却始终没有像普通狗那样兴奋得乱蹦乱。

        阳光落在它干净的白上，也落在我的手背上。吉他的余音还在房间里慢慢散开。

        “……看什么看。”我语气淡淡的，却还是伸手了它已经干透的，“洗干净了就行。别再把自己弄脏。”

        我调了调弦，手指按上熟悉的和弦，低声唱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吉他声和我不太畅的嗓音。

        一开始我还是倒狗粮给它。它闻了闻，吃了两口就不再动了，反而一直盯着我盘子里的东西。试了几次之后我发现，这只狗对人类的饭菜接受得出奇地好――白米饭、炒、清淡的肉丝，它都吃得干干净净。

        小白跟得很紧。我冲刺的时候它会在旁边小跑，深蹲和心训练的时候它就蹲在不远看着，偶尔歪着，像在认真学习。训练结束，它的会被晨和汗水打一点，却从不抱怨，只是安静地跟在我后回家。

        “在这儿等着。别进来。”

        我的手指在弦上停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边有什么东西轻轻靠了过来。

        我把它放到浴室门口的地垫上，指了指位置。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和洗发水的味。我站在那里，看着它安安静静待在脚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间空了很久的安全屋，好像……没那么空了。

        完，小白白得几乎发光，的一团，闻起来是干净的洗发水味。

        我忽然心血来，把压在柜子最底层的那把旧吉他拿了出来。琴弦有些旧了，音准却还在。这是以前战友留下的。他最喜欢在任务间隙随手弹两段，教我的时候总笑着说“学着点，以后能派上用场”。

        它蹭了蹭我的手心，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休息的这几天，我还是保持着原来的习惯。

        “口味倒是挑。”我一边把一小碟肉拨到它碗里，一边随口说，“以后别给我养贵了。”

        我关掉水龙，着发走出来的时候，它立刻抬起，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它没有乱跑，也没有叫。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坐在门外，一动不动，眼睛一直朝着我的方向。

        小白用慢慢蹭着我的小。它没有叫，也没有抬起看我，只是安静地贴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在。

        “……知了。”我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不用安我。我没那么脆弱。”

        然后我关上磨砂玻璃门，开始冲自己的澡。

        某个下午，阳光从窗斜斜地照进来。

        可它还是没有离开，继续轻轻蹭着。

        ――――

        它低认真吃着，尾巴轻轻摇。

        ――――

        曲子很慢，旋律并不复杂，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唱到副歌的时候，我几乎能听见当年他们的笑声，还有后来那场任务里最后一声通讯中断的杂音。

        天刚亮就出门，去河边高强度能训练。只是这次，脚边多了一只小小的白影子。

        我最终还是抬起手，了它的。

        热水冲掉上的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肩上的伤口被刺激得隐隐发疼。我闭上眼，让水顺着发往下淌。

        回到安全屋，我会简单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