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叔侧过，声音仍然很轻：“不脏。你没有错。是那个人渣有错。”

        那个人影宽阔、结实，站在那里像一堵墙。阿杰已经蜷在地上，嘴角和鼻子都了，脸上全是血。地上散落着几棵青菜和一把香菜――是刚从市场买回来的。

        外套带着他的温和淡淡的皂角味，把她的上完全罩住。小嫣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她从未验过的、被保护的感觉。

        “走，我送你回去。”

        小嫣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像抓住一唯一的浮木。她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任由眼泪继续往下掉。

        陈大叔没有多问，也没有碰她别的地方。他只是把外套在她肩上系紧，然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慢慢拉起来。

        的。?安全的。?让人想哭，又想一直靠着不放手的。

        走出小巷，阳光有些刺眼。小嫣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她哭得像个小孩子，所有装出来的强势、嫌弃、满嘴跑火车的外壳，在这一刻全碎掉。

        阿杰的惨叫渐渐弱下去，只剩下息和求饶。

        陈大叔没有说话，只是让她靠着。他的背很宽，很厚实，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平稳的起伏。小嫣的额抵着他的肩膀，眼泪把外套浸了一小块。

        陈大叔着气，拳还握着，指节已经破了。他转过，看见缩在墙角、上衣被撕烂、肩膀和口都在外面的小嫣，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二话不说，把自己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外套脱下来，大步走过去，轻轻盖在她上。

        小嫣的哭声也慢慢停了。她抬起，透过泪水模糊的视线，看见一个高大厚实的背影。

把拽起来，整个人几乎是被提离地面。小嫣下意识缩到墙角，用手臂死死护住口，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她听见沉重的拳落地的声音，听见阿杰吃痛的闷哼，听见布料被拉扯、撞到墙上的闷响。

        大叔。?是陈大叔。

        “对不起……陈叔……我好脏……”她哭着，声音又又哑，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满口嫌弃他中年发福、不修边幅的小嫣。

        很快，打斗变成了一边倒的暴打。

        “小嫣，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平稳，“已经没事了。”

        他提着菜，原本只是抄近路回店，却正好撞见这一幕。

        小嫣的得几乎站不稳。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整个人几乎是半靠在他上。巷子里还残留着阿杰痛苦的息，可她已经顾不上了。陈大叔用另一只手拎起掉在地上的菜，护着她往外走。

        而小嫣靠在那堵墙上，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原来被保护，是这种感觉。

        巷子外的风还在，带着大理特有的和花香。陈大叔一步一步护着她往家里走。他的背影宽阔而安静，像一堵突然出现的墙，把刚才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绝望都挡在了外面。

        好。?好安全。

        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外套盖上来，把她护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