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茉莉花茶
夜,藤原公馆。
敲门声响起。
“「进来。」”藤原弘毅正在批阅文件,没有抬tou。
小林和野推门而入。
他走到书桌前几步chu1站定,立正,微微躬shen,脸上带着一种汇报重要情报时特有的严肃。
“「将军,10月15日对重庆的空袭行动,已经收到前线传回的电报。」”
藤原放下钢笔,shenti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小林脸上:“「说。」”
小林略微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沉重:
“「行动失败了。」”
藤原眉间微蹙,示意小林继续说下去。
“「轰炸机编队于15日午后抵达重庆上空,但目标区域提前拉响了防空警报。地面防空火力已经到位,高she1炮提前开火,飞机被迫在非目标区域投弹。地面侦察显示,重庆的重要军政机关和工厂均未受到实质xing打击。我军损失两架飞机。」”
小林汇报完毕,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发出细微的、均匀的“嗒嗒”声。
藤原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光hua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提前拉响了防空警报。”他重复了这句话,神色微微沉凝,“我们的行动时间是绝密的。轰炸机编队起飞前两小时,各机场才收到最终指令。重庆方面不可能提前准备——除非情报在更早的阶段就xielou了。」”
小林微微颔首:“「属下也是这么判断的。据前线情报bu门传回的消息,重庆方面在10月14日当晚,就已经在各bu门之间传达了防空预案。这说明情报至少提前了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传到重庆。」”
他顿了顿,目光略微抬起,与藤原的视线短暂相接,继续dao:
“「所以属下在收到前线报告的第一时间,就致电了&039;樱花&039;。樱花刚刚回复——据他所知,这次重庆方面获得我方空袭情报的来源,是军统的&039;毒蛇&039;。」”
藤原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下来。原本轻微的敲击声消失了,书房重新陷入那种更深沉、更凝滞的寂静里。
“「&039;毒蛇&039;?”他声音带着一种陌生的、警惕的冷意,“军统的人。」”
“「是。”小林应dao,“樱花说,这条线近期非常活跃。之前的樱物资事件、几次针对租界内特高课行动组的提前预警,据说都与毒蛇有关。但此人藏得很深,军统内bu知dao这个代号的人寥寥无几,樱花目前也未能确定其真实shen份。」”
藤原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蹭过红木光hua的边缘。
“「空军bu署、基地调度、作战bu门协调——轰炸日期在最终确定之后,经过了多少bu门的手?」”
“「至少包括:华中派遣军司令bu作战课、空军联队参谋室、通讯保障bu门、后勤调pei单位。此外,物资储备和航线规划也涉及几个相关bu门。」”
“「所以,这个&039;毒蛇&039;,有可能在以上任何一个bu门内。甚至,他可能gen本不在帝国军方ti系内——可能有人以&039;情报交易&039;的方式,转手给了军统的“毒蛇”,再由“毒蛇”传递出去?」”
小林微微一怔:“「将军的意思是——」”
“「重庆方面知dao轰炸日期,说明情报确实到了他们手里。但&039;毒蛇&039;不一定就是潜伏在以上bu门的人员——也可能是我们的某个有&039;远见&039;的帝国军官,为了某种利益,把情报卖给了军统。鸦片、黄金、通行证、或者仅仅是&039;留一条后路&039;的考量。这种事,在新政府和租界里并不少见。」”
小林听完,神色更加凝重。
“「将军,这样一来,排查范围就太大了。作战课、参谋室、通讯、后勤——每一个bu门都有接chu2这个日期的人。如果再加上可能通过非正规渠daoxielou出去的情况,几乎无从下手。」”
藤原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那张空军bu署图上,看了几秒钟,命令dao:
“「防谍委员会那边——把这份情报抄送一份过去。」”
小林明显愣了一下。他抬起tou,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将军,防谍委员会由特高课主导,松井课长那边——」”
“「正因为由特高课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