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姬骤然看向嬴政，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喃喃：“你疯了……”

        嬴政短促地笑了一下：“我没疯，我是认真的。而且，我也不会因为她发疯。”

        嬴婼扬起脸，眼睛依然澄澈空明，眼尾却泛上了些许绯色，像是一沾着水的桃花，眼眶中蓄积的水汽将落未落，似乎是在控诉他的薄情。

        “对，我的确感到羞愧。”嬴政深深地看了赵姬一眼，“但不是对你，是对她。”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的边立时漾开一圈浅浅的笑，就像是一池被春风扰动的碧水，潋滟得惊人。

        “所以我会给她这个世界上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她想，只要我有。即便我没有，我也会去抢，去夺，去为她拿到。”

        吓到？当然没有。

        初初开荤，又有温香玉在怀，他自然不会是不想的。

        但一想起嬴婼昨晚才是第一次，他又将心底的蠢蠢动压了下去，将嬴婼的另一只手也捉在掌心，“镇压”了她的小动作。

        他该承受这一切的，无论是辱骂还是疼痛。

        “可是哥哥，我也在正事。”

        嬴政当然知嬴婼所说的“正事”是什么。

        “昨天晚上，有被吓到吗？”

        “那会吓到她。”

        于是她搭在嬴政膛上的手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安分，从边缘移动到中心，指尖扣着嬴政的衣领，手指像是灵巧的蛇，直往里探。

        嬴政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一时干涩得竟有些说不出话。目光也被眼前多情的漂亮眼睛勾着，不舍得移开分毫，更难以拒绝分毫。

        “为什么不行？”

        “包括我自己。”

        嬴婼眨了眨眼，任由嬴政握着她这只手，然后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轻轻戳了戳嬴政的锁骨：

        “今晚不行。”

        她学着嬴政昨天唤她的方式。

        “最喜欢哥哥了。”

        因此，对于赵姬的指责，嬴政并没有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她声嘶力竭的话语停息，等着她脸上燃着的怒火熄灭，然后才再度开口。

        “好哥哥。”

        想起昨晚，嬴婼的眸光闪了闪，里蹿过一阵细密的战栗，四肢血汇聚成一热，开始汩汩地向下动，像是一声惑人的呼唤，将她内此刻暂歇的望再度唤起。

愈合，但从未彻底长好的疤痕一次次撕开。

        “也不是不行。”

        很疼，但嬴政的心却奇异的平静。

        于是他本就不算坚定的决心就更淡了，那些原本想好的理由，那些对嬴婼的关心恤，在妹妹执拗的注视下，再出口时已经变成了——

        也不是不行就是行，对嬴婼来说，她想要的，只有嬴政答应给她，和嬴政拗不过她然后答应给她。

        “婼儿。”嬴政有些无奈地捉住她的手，“问你正事呢。”

        夜幕落下，寝殿中再次燃起昏黄温的烛火，嬴婼依偎在嬴政的怀中，后者将她虚虚搂着，手指抚在她的发间，顺着她柔顺的青丝，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梳着，然后轻声问出了这句话。